夏云音这样的人也会做慈善?
所以当顾野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时,夏云音很在意地为自己辩解:“姐姐我年年都做慈善。”
顾野:“。。。。。。”
她又没说什麽。
走进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不少摄像机,顾野第一反应是犯怵,不过很快夏云音便伏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不必害怕,这些摄像机只是用来纪录拍卖会的过程。”
顾野很不适应这样亲近的接触,内心总有说不出的负罪感,好像自己在做什麽很恶心的事情一样。
即便感到恶心,她也没有躲开,没有推开,因为她知道自己没资格。
现在的她,连一个自由人的身份都没有。
之前她也有设想过,两百万,以她现在的能力,除去上课的时间,就是一年也攒不出一万,就算是慢慢还到毕业,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更何况还没有算利息。
夏云音没让她还钱,而是选择这种偿还方式,顾野反倒觉得松了口气,尽管这些事情有些见不得人。
看着会场内一个个光鲜亮丽的人,顾野忍不住想那个人会不会来,如果自己在这里遇见她的话要怎麽办,要上前打招呼吗?
顾野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不远处的纪千妍早已注意到了她和夏云音在一起的一幕。
起初姐姐告知纪千妍时,她还不怎麽相信,现在亲眼看见,依然还是不敢相信。
“你先去找我们的座位,我遇见一个熟人,过去一下。”夏云音轻轻拍顾野的肩,随即把有着座位号的手牌交给她。
夏云音就像是这会场上的一支花蝴蝶,翩翩走向每一个人,她和每个人都在热络地打招呼,仿佛很熟的样子。
顾野很快收回目光,转头去寻找座位。
也是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只手出现,擒住她的手腕。
顾野回头,眼前站着的是不可置信又期待见到的一个人,此时顾野的内心开始变得复杂和纠结。
“为什麽要和夏云音混在一起,她不是什麽好人,以前不是提醒过你吗?”纪千妍的语气是微微愠怒。
听到这样的话,顾野心里的委屈堆积,一股叛逆喷薄上涌,她用幽怨的眼神回应:“想要和什麽人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这也是顾野头一回以这样不客气的语气对纪千妍说话。
下一秒,语气强硬的纪千妍便软了下来,甚至有些认输的无奈反问她:“你这样是在惩罚我吗?”
看到她这样,顾野心里一下慌了,甚至自我审视是不是话说得重了点,对方也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夏云音回来了,二话不说从纪千妍手中扯开了顾野,笑眯眯说道:“纪总也来参加拍卖会,但是可不要随便动我的人哦。”
“你的人?”纪千妍微眯着眼质疑。
“对啊,我的人。”下一秒夏云音直接当着纪千妍的面搂住顾野的肩,顾野不敢有所反抗,只是一直在逃避对面的目光。
前方的主持人在通知拍卖会即将开始,夏云音搂着顾野的手并未松开,她笑着眨眨手:“我们就先过去了。”说完将纪千妍独自撂在那。
顾野不敢回头看,她的心跳得厉害,一面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背叛纪千妍的事情而感到自责,另一面的她又在反抗说纪千妍明明已经拒绝了自己,那就管不着自己做任何事。
携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落座,心不在焉的顾野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是一幅画,起拍价20万,顾野眼睁睁看到它的价格最後到了三百万,耳边的数字听着有些麻木,这些钱,好像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又陆陆续续经过了好几件拍品,顾野身边的夏云音一直无动于衷,直到出现一条红宝石项链,它的起拍价是500万,几乎是全场最高的起拍价,夏云音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一开始还有好几个人在跟着,到後面只有一个人在和夏云音竞争,顾野坐在座位上没敢四处乱转,因而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或许是觉得一百万一百万往上加有点慢,夏云音不耐烦地直接升到两千万,惊呆了一旁的顾野。
接下来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那个一直与夏云音竞争的人直接举起五千万,此时夏云音有些犹豫,又看了眼懵懂无知的顾野,甚至连顾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她要突然看自己一眼,下一秒夏云音放弃了决定不跟。
“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我们的纪千妍小姐。”
顾野:!!!
听到名字时,顾野震撼地转头,彼时夏云音脸上流露出不耐和烦躁的情绪,不由对顾野说:“本来想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下来送你,五千万我不是跟不起,只是觉得你还不值那个价。”
顾野:???
所以夏云音这番话到底是在捧她,还是贬她,顾野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拍卖会结束後,从会场出来的顾野再度与纪千妍碰见,不过她不敢和她说话,埋着头快步跟着夏云音上车,就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
纪千妍眼睁睁看着顾野在她面前随夏云音上了车,静默在原地的她一瞬间想了很多。
而顾野,从坐上夏云音车的那一刹便开始陷入无尽的难过,好不容易的一次见面,结果却是这样的场面。
她的态度一定伤害到了千妍姐姐吧,可是顾野自己心里又何尝没有委屈,虽然不喜欢她的确不是纪千妍的错。
夏云音在顾野之後才上车,上车前她拉着车门故意与纪千妍攀谈,“恭喜你啊,拿到了那条红宝石项链,这麽些年难得我俩第一次竞拍一件物品,不过还好我并不是特别喜欢那条项链。”说完,夏云音别有深意笑了笑,关门上车。
回到车上的夏云音和方才判若两人,她看起来整个人很不悦,而当她无意间瞥见顾野的模样,难过,忧郁,闷闷不乐,一联想到可能的缘由,心里便更加生气。
一路上车内的人都无任何交流,直到抵达学校,顾野开门正准备下车,夏云音忽然来了一句:“你以前给纪千妍当过保姆吧?我知道下一件事让你为我做什麽了,你来给我做保姆,伺候我的日常起居。”
顾野第一反应询问:“那我需要做多久?”
夏云音努努嘴,很是无辜道:“做到我满意为止。”
“我知道了。”顾野说完面无表情下车,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夏云音见了心里愈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