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乩野闻言眸光逐渐清明,扯了扯唇角,勾出个似嘲似讽的弧度,“何谓不迫?”
“是抱不得你,亲不得你,还是碰不得你?”
他言辞露骨,却字字说到殷乐漪的命门处。
陆乩野见她沉默,面上笑意渐冷,“殷姮,这便是你口中说的乖乖待在我身侧吗?”
抱不得亲不得碰不得,不和他亲近,这跟拒陆乩野于千里之外有何区别?
殷乐漪怕极他动怒的模样,但她实在抵触被陆乩野迫着不管不顾的硬来。
她满腹委屈,干涸的眼眸里又生泪意,“分明是你自己那夜同我说不是只喜欢我的身子和脸……”
少女一句细声软语的话,让极擅诡辩的陆少将军哑然。
眼见她梨花带雨的落泪,陆乩野脑海之中那些旖旎情欲霎时消弭的一干二净。
他分明是因喜欢她,所以才对她欲罢不能,她的身子、脸还是她这个人他都想得到。
余光却在这一刻忽然瞥到她别在裙后的小弩,是陆乩野让止戈送她的那一把,被她随身携带。
陆乩野敛去面上冷意,殷乐漪在情爱上本就是一张白纸,连欢爱都是他一手引领才通晓,他又何须急在这一时片刻。
“好了。”陆乩野曲指勾走她的落泪,“今日不碰你就是了,別哭了。”
殷乐漪狐疑,又见他将烤干的衣衫放到他们两人之间,她正要接过,被他制止,“你会穿吗?”
不待殷乐漪回答,陆乩野便剥下了殷乐漪身上的亵衣,极熟稔的为她换上衣衫,又为她系束带。
从前在骠骑大将军府时,陆乩野便常常为她穿衣束带,连贴身小衣都为她穿过数次,她一佳期少女自然是扭捏羞赧过,可次数多了她便也习惯了。
眼下殷乐漪便乖乖坐陆乩野怀里,由着他的手在她衣裙上穿梭。
他这双手骨节分明,手指更是修长,美观的像文人用来抚琴作画风花雪月,只包裹着右掌心的湿润布条折损了几分美感。
陆乩野为殷乐漪包扎手臂倒是细致,对他自己的伤却连草率都难称得上。
殷乐漪停在陆乩野右掌心处看了几息,最终仍是沉默的移开了目光。
他一向是个不惜命的,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为她整理好衣裙后,陆乩野站起身正将自己的衣袍重新穿上,敏锐的从洞外的雨声里听到了马蹄声。
殷乐漪见陆乩野神情肃穆,便也起身站到他面前,正要开口询问,便被他用食指封住了唇瓣。
他指上薄茧压在她唇上碾出无法忽略的粗粝感,殷乐漪愣了一下,下一刻他便收回食指,一脚踩灭了火堆,山洞霎时陷入黑暗。
殷乐漪尚来不及因黑暗恐慌,便被陆乩野握住手牵着往后退了几步按下身子蹲下。
她知晓这地方有块岩石可供他们两人藏身,声气很轻的问:“可是有人寻来了?”
“嗯,但不是我的人。”陆乩野低声回,“也应当不是派来寻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