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对小辛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脑袋凑到温若初这边,压低声音。“外面都准备好了。”温若初会意,趁着和旁人说话闲聊的功夫,对王美人做了一个手势。王美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水汪汪的眸子,含羞带怯地勾了一眼沈星驰。饵已放下,窝已打好,就等着鱼儿咬钩了。温若初状似若无其事地和身边人说笑闲话家常,时不时和沈惊澜说两句话,余光却在沈星驰身上。果然,王美人出去没一会儿,沈星驰也起身,好像要出去,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长乐宫殿内,舞姬衣袖翩跹,鼓乐声欢快,皇子宗亲们互相奉承,谈笑风生。声音有些嘈杂。温若初耳朵支棱着,微微歪着脑袋,往沈惊澜一侧靠,试图想听沈星驰说什么了,到底咬不咬钩?沈惊澜坐姿端正,岿然不动,侧目瞅了一眼靠在他肩头上那张娇俏的脸,一脸的好奇,紧张中又透着一股兴奋。他不觉勾了勾唇角,他耳力很好,能听见沈星驰说了什么,完全可以说给温若初听,见温若初这个样子,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换个位置吧。”两人位置调换,温若初没工夫谢沈惊澜,听见那边的沈星驰说。“本宫出去透口气,你们不用跟着我。”沈星驰说完对侍从挥了挥手,摇摇晃晃地起身出去了,出门的时候“碰巧”赶上小辛进来。小辛麻溜跪地磕头,“不小心”撞了沈星驰一下,堵着门口,麻利道歉。“太子殿下,对不住,对不住。”沈星驰眉毛竖起,怒骂。“谁家的狗奴才,滚开!”他着急和美人幽会,没过多计较小辛的冲撞,浑然不知身上多了东西。小辛看着挂在沈星驰身后,破了洞的小口袋,沈星驰走两步,从破洞里漏出一颗肉干,弯起唇角,看向沈惊澜这边,求夸赞似的嘿嘿一笑。长乐宫内推杯换盏,乍看上去一片其乐融融岁月静好,舞乐掩盖涌动的暗流。舞姬一舞结束,鼓乐声暂歇,狗富贵像是发现了什么时候,突然“汪汪”两声,吸着鼻子,从柳妃怀里跳了出去,跑几步在地上嗅了嗅,然后朝门外跑去。这两声犬吠,尤其清晰。柳妃叫了好几声,富贵都没回头。皇后幸灾乐祸地勾唇笑了笑,状似好心地吩咐太监宫女。“你们几个赶紧去把柳妃的狗抱回来。”皇后说话的声音很大,连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都醒了,不悦地扫了一眼皇后和柳妃。“吵吵嚷嚷的,怎么了?”皇后和柳妃斗了二十多年,几乎是见缝插针地找能让老皇帝斥责柳妃的机会。皇后道:“回陛下的话,富贵……跑了,那小畜生平常被宠得没边,在宫里乱吠也就算了,大虞使臣还在,可别冲撞了,让人看了笑话。”柳妃为自己爱犬说话。“富贵才不会乱吠,陛下是知道的,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可不能信口雌黄啊。”皇后道:“刚才叫那两声,难不成是人叫的?”……一个是糟糠之妻,一个是家族根基深厚的宠妃,老皇帝听这个说完,听那个,脸色黑如锅底,眉头越蹙越深。温若初观察着老皇帝神色,眼瞅老皇帝情绪爆发,适时地起身装和事佬。“父皇容禀,儿媳也养过狗,狗儿性子大多活泼,许是雍国和大虞结秦晋之好,上下一片海清河晏,那富贵也想沾沾父皇的喜气,跑出去玩了。”“儿媳瞧着也欢喜,不打紧的,着人把富贵抱回来就是。”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喝闷酒的凌玄礼,也搭腔。“是,我们大虞人不计较这些,狗跑了,抓回来就是。”也不知是给凌玄礼面子,还是温若初的话起了作用。老皇帝咳嗽两声,另眼看了一眼温若初,不愧是大虞女皇带大的女娃,懂得察言观色,又处变不惊,若是男子,怕是要把星驰比下去了。又瞄了一眼沈惊澜,吩咐主管太监李公公。“赶紧去把那畜生抱回来。”“是。”李公公赶紧领着几个小太监退了出去。温若初对跟着凌玄礼一起来的几位随从道。“你们快去帮帮忙。”没一会儿,最先出去找富贵的那波人回来了,是柳妃的贴身宫女,慌慌张张跪地,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富贵……在……大……大……大皇子他……”“怎么没把富贵抱回来?”柳妃问。皇后把重点放在大皇子身上,急着问。“大皇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