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滔天的恨意和同归于尽的决绝。
柳曼儿跟他说完,扭头转向沐云舒,没等她再次出声反对。
轻轻爱抚着她的发梢,嘴角不自觉挂上溢满柔和与疼惜的笑容,“曼娘的宝贝,这次别劝我了。我这一生至此如履薄冰,为了你,为了你们,我甘愿付出一切。”
她凄惨自嘲,“过去的日子里,我权衡谋划,隐忍蛰伏,在最厌恶的人身边委曲求全,以色侍人。可我也累了,倦了,实在不想继续这样无望的日子。日子日复一日也就罢了,可如今,我看到了希望——唯有郁明德死,唯有他死,我才能解脱,你懂么?”最后这句话,柳曼儿咬字狠厉,字字泣血。
有风自窗外呼啸而过,传来呜咽之声,拍打着窗棱作响。
泪水不知何时挂满了沐云舒的脸庞。
她心疼得简直不能自已。
这是第一次,曼娘和自己示弱了。
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痛,那些度日如年的煎熬。
沐云舒无法抑制地抱住柳曼儿无声痛哭。
对不起,曼娘,对不起……
这么长时间没有发现,对不起。
无法帮到你,还一直让你操心,对不起。
成为了你的负担和拖累,对不起。
寂无站在背后,看着沐云舒狠狠抽动的肩膀,听到她攥着拳头实在控制不住才露出一点的抽噎声。
感受着她的伤心与无力,四肢五脏都好像浸泡在热水里,酸软无力。
别哭了,你别哭了……
柳曼儿搂着沐云舒,明明她才是当事人,现在却站在安慰人的立场上,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脊背。
余光看到面前正对着她的寂无,那种手足无措的担忧与疼惜,即便是立在原处也快透体而出,就像恨不得此时此刻抱着沐云舒安慰的人是他。
她不由笑了,侧头在沐云舒耳边轻轻呢喃:“勉强算他通过了——我这关考核。”
“嗯?”沐云舒边抽泣着,打着一个个小嗝,一时之间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柳曼儿只是笑着摇头,“没什么,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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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试探一个女人能有多狠
好半天,许是想起来寂无还在身边,沐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干了眼泪。
眼睛红红,鼻尖红红地转了过来,乖乖道歉。
“无忧,刚刚对不住,我不是有意凶你的,你别,别往心里去。”哭腔还带着鼻音,不由地就带上了那么点撒娇意味。
寂无哪里还有什么气,心都快被融化了,她再哭下去,命都要给她了。
“别哭了,眼睛肿了,我都听你的。”一句一顿,前言不搭后语,却好像是温顺听话的小狗,正在亲昵地摊开自己柔软的肚子,企图哄她开心。
沐云舒破涕为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曼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