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丸大师回道:
“若被银针定魂之人,一直都没有任何异常,比如头痛,或是被封住的记忆一直没有闪现过。那可能一直到寿终正寝,也无事。不过,若是有所异常,那便有可能是银针的位置有所移动,这样就需要施行解封之术,否则银针移位可大可小,严重的或可危及生命。”
秦端听了,脸色微变。而谢峥鸣与李崇也都紧张了起来,他们都知道,闯宫那次,秦端最后晕倒前的异象。
而太后也若有所思,忽然抓着秦端的手,眼中含泪的问道:
“岑儿,那日……那日母后让人打你……你可是想起过什么,哀家当时好像听见了你叫娘。”
可是秦端却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不记得了。倒是一旁的孙姑姑扶着太后,肯定的说:
“对,太后,奴婢当日也听见了,当时……殿下确实对着您伸手喊了句娘,然后就晕倒了。当时您也身子不舒服来着。”
太后点点头。
青丸大师捻着佛珠,说道:
“阿弥陀佛,这大概就是母子连心吧。看来。秦施主的情况,银针已经有移动了,需要尽快解开定魂之术。”
秦端身边的谢峥鸣听了,瞬间攥紧手指,说道:
“大师,您说当年贞丰传授过您解开这定魂之术的方法,您能否试一试?”
青丸大师沉吟了一下,轻叹一声,说道:
“当年贞丰大师确实想要传授给我解开定魂之术的方法,可惜,最终取针的方法却还没有学完。贫僧若冒然帮秦施主取针,一旦失败,恐有危险,或者有其他未知的后果。这些,诸位可能接受?”
这时,几人都沉默了。
谢峥鸣拉住秦端的手,心情沉重,他不明白,秦端为何要经受这么多的波折,为什么要让他的端儿吃这么多苦?如果可以,他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的危险,可是眼下他却毫无办法。
倒是秦端十分镇定,他思索片刻,然后说道:
“这件事既然没有选择,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大师说的对,我现在的确时不时就会头痛不已,应该就是银针移动的缘故。与其等着说不定哪天就因此失去性命,不如就让大师试一试。”
谢峥鸣有些着急,
“可是,如果不取针,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事,而一旦取针,万一……”
秦端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的太后,问了一句,
“太后觉得呢?”
太后抱住了秦端的身子,哽咽的说道:
“岑儿,那样太冒险了。记忆没有也没关系,娘都记着,娘可以说给你听。”
秦端听了太后的话,眼睛竟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回宫的路上,他并没有太多感触,只是觉得皇上竟是他的亲哥哥,太后是他的母亲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可是眼下,倒是真的生出了些血脉相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