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鸣抬头见一对飞鸟掠过,对道: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秦端听了来了兴致,他踱步到窗边,吟道:
“处处红花红处处,翩翩绿叶绿翩翩。”
谢峥鸣听了秦端的声音,精神一振,在门前踱了几步,而后眉尖一挑,对道:
“凤落梧桐梧落凤,珠联璧合璧联珠。”
秦端暗道了句“好!”
他看了看周济,点点头。
周济将门打开,秦端身着大红色的喜服,步履翩翩的走了出来。
谢峥鸣看着容颜俊美,芝兰玉树的秦端,眼睛都看直了。那件他做梦都想看见秦端穿上的喜服,如今真的穿在了秦端的身上,比他在梦里看到的还要出尘绝代,纵然喜服华美,却也难掩秦端身上的气质清雅矜贵。
两人四目相对,秦端看着平时一向风流跌宕的谢峥鸣,今日也难得的露出紧张期待的神情,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其中似有万千星辉,皆只为他闪耀,不由得心神一荡。
谢峥鸣前发高束,金冠置顶,一双剑眉入鬓,鼻梁高挺,颌角分明,依然是那般丰神俊逸。他跨前一步,向秦端伸出手来,胸前金丝羽线绣制的比翼鸟,随着他的动作似要翩然而飞。
谢峥鸣唇角挂着笑,眼波流转间是道不尽的万般柔情。
“夫人,我来接你了。”
历经两世,我终于要娶你为妻了!
秦端忽然眼睛一酸,迅速眨了眨眼,他不想大喜的日子,又在这么多人面前落泪。谢峥鸣也同样克制着内心的激动,他紧紧握着秦端的手,将人拉进怀里,高大的身躯将秦端挡个严严实实,在秦端的耳边吹着气说了句:
“娘子这眼泪,不如今夜流在洞房里……”
果然秦端将要涌出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不轻不重的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掐了一下,对谢峥鸣来说犹如挠痒痒一般,可他还是配合的笑着皱了下眉。
谢峥鸣弯腰一把将人抱起,一直走过几道院门,从正门出去,将秦端稳稳的放在了花轿上。
“端儿,路上你闷了,尽可掀开帘子去瞧,不必如女子一般藏着掖着,嗯?”
秦端笑着点点头。
“好。”
谢峥鸣这才退出来,走到头前的五花马上,衣袂一甩,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随行的迎亲队伍,也都跟在后面。
队伍走过长街,行过寺庙,前面的司礼前去寺庙布施,然而寺庙外却站着一位僧人,银须白眉,仙风道骨。
谢峥鸣神色一凛,是青丸大师。
“阿弥陀佛,定王有礼了。”
谢峥鸣没有下马,只道:
“大师有礼,今日本王大婚,大师乃方外之人,本王就不做邀请了。”
青丸大师点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后从袖囊中拿出一枚平安符。
“此平安符中有贫僧亲手写的《吉祥经》,就送给王妃算作贺礼吧。”
谢峥鸣不知道这个青丸大师是何来路,他的东西也不敢轻易让秦端接触,只命一旁的随从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