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珍爱的家人的性命之前,人会付出多少,即使碍于现今科技发展,那些药的效果有限。
&esp;&esp;虽然他不能理解,明明已经没救还要死拖活拖的家属心情,就像千里。
&esp;&esp;为什么他对家人会这么执着,近乎愚蠢,又让人心疼。
&esp;&esp;『真笨,为什么又要想他?』
&esp;&esp;正当曼德在心中嘲笑自己的愚蠢时,左侧的一个转角。
&esp;&esp;碰!
&esp;&esp;一个莽撞的女孩撞倒了他。
&esp;&esp;「搞什么,有没有看路!」曼德怒吼。
&esp;&esp;「抱歉、非常抱歉!」
&esp;&esp;曼德站起身拍拍屁股,由上而下睥睨地看着那个女孩。
&esp;&esp;她抬起头,毛帽遮掩她稀疏的米色的头发,深褐色的眼眸湿润,下眼瞼红肿。
&esp;&esp;应该是哭过吧。
&esp;&esp;曼德相当不绅士的不打算扶她起身,即使他不确定这小鬼能不能靠自己站起来。
&esp;&esp;女孩倔强地扶着墙边站了起来,她低头。
&esp;&esp;「先生,真的抱歉」
&esp;&esp;「觉得抱歉就不要乱跑啊。」
&esp;&esp;曼德回地冷漠,本来打算转身离去,但却在这女孩的身上感觉到熟悉。
&esp;&esp;他有见过她。
&esp;&esp;「你,是里莎哈里斯?」
&esp;&esp;女孩震惊地抬头,盯着曼德。
&esp;&esp;「我、我是。」她怯怯地说。
&esp;&esp;如此虚弱,虚弱到好像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曼德伸手抓取她部份的米色发丝到掌心,粗糙又没有光泽。
&esp;&esp;即使如此,她的容貌、气质、谈吐,只有瞳色跟健康状况之外,几乎与千里相同。
&esp;&esp;曼德放下她的头发,目光仍是冷漠。
&esp;&esp;「难怪这么像,跟你哥哥,千里哈里斯。」
&esp;&esp;听到曼德的话,女孩本来苍白的面容升起了美丽的红晕。
&esp;&esp;「先生认识哥哥,难道您就是,伊文斯少爷!」
&esp;&esp;为什么连在这悲惨女孩的口中也能听到这刺耳的称呼。
&esp;&esp;「你不用叫我『少爷』。」
&esp;&esp;「啊啊,抱歉,我太失礼了!」
&esp;&esp;里莎脸红低头,不一会儿,又怯怯地抬头。
&esp;&esp;「我一直想见您,跟哥哥说好几次,如果有机会遇见您,我一定要向您表达我满腹的感谢。」
&esp;&esp;里莎急急弯下腰,好像要摔倒,曼德忍不住出手扶住她。
&esp;&esp;「伊文斯先生,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esp;&esp;里莎站起身子,露出了如花盛开的微笑。
&esp;&esp;这个笑容,让曼德瞬间心动,但他不是对这女孩,而是透过她,好像看见了千里的笑容。
&esp;&esp;她的一切跟千里是如此的相像,为什么,光是一个笑容,会是这么困难。
&esp;&esp;里莎一直坚持要感谢他,不得已,只好跟她到医院的餐厅。
&esp;&esp;这倒是曼德第一次到医院的餐厅,即使这间医院是他出钱投资的。
&esp;&esp;他坐在质感并不怎么好的塑胶座椅上,看着那女孩从远方走来,端了一杯咖啡。
&esp;&esp;「请您喝咖啡。」
&esp;&esp;里莎小心地端了一杯咖啡,光闻味道,曼德就知道这咖啡豆不怎么样。
&esp;&esp;不过这杯咖啡应该是用千里给她的零用钱买的,好像是被他请客,这样也不错。
&esp;&esp;曼德喝了一口,果然有种廉价咖啡的诡异涩味。
&esp;&esp;「不错,谢谢你。」曼德露出淡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