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贼,接你娘的狗屁!”
“直娘贼,什么劳什子圣旨,咱们只认大宋的官家!”
“叫易逐云那狗贼自己来,你个没卵子的东西也配在此发话?”
“你伪汤管得也宽,武林中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置喙?”
那太监咳了两声,展开手中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古者,国之相交,以礼为先。朕绍膺骏命,抚有中土,夙夜兢业,惟恐一夫不得其所。
大汤自立国以来,遣使通好,约为兄弟之邦。朕念两国生民久遭战乱,特允所请,与之修睦,以息边衅。”
没等他念完,群雄早已破口大骂。
“阉贼好不要脸,谁跟你是兄弟之邦?”
“既投了鞑子,便是鞑子的走狗藩属,也配和我大宋称兄道弟?”
“我看是儿子之邦,孙子之邦还差不多!”
那太监恍若未闻,自顾自念道:
“比年以来,我大宋武林之士,往往托名义愤,结众北行,私入大汤辖境,聚众鼓噪,刊布悖言,甚有擅动兵刃、扰及地方者。此辈虽自谓忠义,实不识大体。
夫邻国相交,各守疆理,此古今之通义。我民越境生事,彼执以为辞,是以朕之赤子,贻朕以不直之名。朕甚悯焉。”
群雄听到这里,不由得都惊了。
这哪里是汤国的圣旨?
分明是大宋皇帝的口吻!
大宋官家竟说他们“自谓忠义,实不识大体”,说他们“越境生事”?
只听那太监又念道:
“自今以后,凡大宋境内各武林门派、江湖豪杰、游侠散人,不得擅入大汤疆土滋事,不得于彼境聚众、立会、刊布文字、擅动刀兵。已在彼境者,即日解散南归,各安生业,毋得逗留。如有不遵约束,致生衅端,乃自犯大汤国法,非大宋朝廷之意。各宜凛遵,毋贻后悔。
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郭靖、黄蓉、丘处机等人无不愕然。一来万没想到大宋皇帝的圣旨竟会传到这武林大会上来,二来更想不到官家会说出这等话来,这竟是要彻底和中原武林撇清干系?
原来易逐云接到开封传来的情报,便派使者飞马赶赴临安,给大宋皇帝赵昀的信上写得明白。
“老赵,你大宋好些武林门派的刁民跑到我周方国来叫嚣‘反汤伐易’,莫不是你指使的?莫不是要跟我开战?”
赵昀见信大惊,襄阳尚在对方掌握之中,如何敢轻启战端?忙召集宰辅重臣,辩说绝无此事。
使者便请赵昀降旨约束武林,赵昀不敢违拗,便遣大太监韩震随同大汤使者,飞马数日赶来宣旨。
群雄听罢,更是个个呆若木鸡。
先前众人还口口声声效忠大宋,喊着“反汤伐易”,哪知大宋官家竟是这番心意:
大宋与大汤是兄弟之邦,你们这群刁民非法入境,“贻朕以不直之名”,全是给朕惹麻烦。赶紧都给朕解散南归,真要是被汤国抓了杀了,那是你们自己犯法,与朕无干。这等乱民,与我大宋朝廷无干。
谁能想到大宋朝廷竟软弱到这般地步?我等正欲拼死报国,陛下怎的先自与敌修和了?
群雄只觉被母国抛弃,便如孩童被母亲抛弃一般,心中信念崩塌。
耳听得那太监念到“大宋淳佑……”,早有人叫骂道:
“昏君!当真是昏君!”
一众江湖汉子性情刚烈,心中酸楚,眼眶通红,不少人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