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已消失在远处。
耶律燕望着易逐云远去的背影,笑骂道“这臭流氓,就没个正经时候。”
程英心头一动,暗道“昨日云郎也喊了这句,原来那‘大汤独立宣言’里的‘人为太玄所造’,竟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啐了一口,脸上登时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三人来到耶律燕的骑兵营地。方一踏入,便见一位老僧迎上前来。耶律燕开口便唤“义父”,程英这才知晓,原来耶律燕竟拜了这老僧做义父。再看绿萼,口里唤老僧“二舅”,竟是这老僧的亲外甥女。
如今两人做了姊妹,倒是亲上加亲。
程英听耶律燕说起,方知这老僧便是大名鼎鼎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不想这等绝顶高手,竟也在为丈夫效力,当真不胜之喜。
不多时,汤军源源不断地送来物资钱粮,还派了两营工兵相助。
待营寨安顿妥当,耶律燕纵马巡视了一番,便接到大都督军令。当下命裘千仞留守大营,自带两名骑兵千夫长,与程英、绿萼一道,赶往邢州城外的汤军大营。
到了大营,只见营盘早已修筑完备,规整森严。程英心想“云郎行事缜密至此,难怪他信心十足。便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也万万料想不到。”
步入中军大帐,只见四张方桌拼成一排。易逐云已脱去盔甲,端坐主位,左侧坐着李桢,右侧坐着孟清棠。桌案两侧,十余名将领端端正正地列坐两旁。易逐云一声令下,耶律燕与两名千夫长也依序落座。
程英与绿萼身着亲兵服饰,站在一旁,颇有些尴尬。易逐云瞧在眼里,吩咐道“你二人出去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两人抱拳应道“是。”
当下退出大帐,分立两侧。
只听得帐内传来声音。
易逐云先让耶律燕与两名千夫长各自说明来历,随后说道“我军本已是必胜之师,如今再添一支校级骑兵,合共将近四个精锐校级骑兵团,那便再无任何失败的可能了。”
众将闻言,纷纷大笑。
易逐云又道“耶律燕麾下骑兵,编入第四校级骑兵团序列。军饷待遇,均高于宋军骑兵与蒙军骑兵约莫两成,与汤军骑兵团一般无二。”
耶律燕应道“是。”
易逐云道“会战期间,参与战斗的部队,必须绝对服从命令,严格遵守纪律。”
耶律燕道“是。”
易逐云道“按战斗规模与战果评估,军饷给到两倍至五倍不等。”
耶律燕道“是。”
易逐云又道“只是以往骑兵编制,一名千夫长下辖七八个乃至十几个百夫长,战场之上根本指挥不来,只会一股脑地乱冲乱打,骑兵的优势便无法尽数施展。经大都督府研究,一名将领若能有效指挥四名下属将领,便已是难得的良将。故此一致决定,在百夫长与千夫长之间,增设营级单位;在什长与百夫长之间,增设队级单位。孟清棠,你派第三校级骑兵团的将官,辅助耶律燕尽快完成第四骑兵团的整编。”
孟清棠应道“是。”
易逐云笑道“好了,现在开始议事。诸位有什么需求、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我与李将军定当全力满足。若是满足不了,也不许劫掠百姓、祸害乡里。只能由我这个大都督亲自去借、去抢,来满足你们。”
众将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程英立在帐外,心中思潮起伏“云郎这支军队,倒是与众不同。他面上虽是风轻云淡,可这副担子,却全让他一人挑了。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反倒捧我做什么女皇。倘若忽必烈拿表妹来要挟于他,他又是极重感情之人……”
想到这里,心头忐忑,七上八下,难以安宁。
忽见一人走到面前。程英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惊,低声道“付大哥?”
付镇岳微微一笑,道“大都督早早在城中安排了住所,请二位夫人移步。”
程英脸上一红,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与绿萼的身份,早就被人认了出来。
环顾四周,只见大帐周围早有付镇岳领着一队亲兵分列守卫,戒备森严,哪里还用得着她二人守在这里?
付镇岳派了几名亲兵,领着二人入了城。行不多时,来到一座大宅子前。
抬眼望去,但见朱门高墙,气派非凡,程英寻思“云郎不会将他借来的钱粮,都花在这等排场上了罢?”
忍不住向一名亲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