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碎片四散飞射,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呸,什么味儿。”
楚倾扇了扇面前的绿烟,朝着四周望去。
玄老早已结束了战斗。
言初双那边,紫金宝座被青丘冷焰烧得千疮百孔,化为一堆废铜。
凌苍身前的铜镜已经碎成一地。
至于拓跋德兼,正从兽皮地毯里挣扎着爬出来,满头满脸都是毛,像只刚从鸡窝里钻出来的黄鼠狼。
“操蛋了,差点被一块地毯压死!”
话音刚落,殿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啪、啪、啪——”
几人同时转身,只见沧溟和冰魄一行人缓缓走来。
“诸位,好身手。”沧溟放下手,走到楚倾近前站定,“楚宗主这趟海央殿之行,看来收获颇丰。方才那一剑,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楚倾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沧溟兄过奖了。倒是你们,看了多久戏了?”
“没多久。”冰魄上前几步,“本想着进来打声招呼,可你们正打得热闹,没舍得打扰。”
拓跋德兼一边拍着身上的,一边没好气地道,“是不是就等我们打完好捡便宜?”
“拓跋阁主说笑了。”沧溟摇了摇头,“我等若真有争抢之意,方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朝身后抬了抬手:“既然诸位已将麻烦解决,我们也不便多留,这便告辞。”
冰魄冲着楚倾等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沧溟走到殿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楚倾抱拳说道:“若是后面再碰上,还请楚宗主手下留情。”
说罢,一行人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拓跋德兼“啧”了一声:“这就走了?我还以为要干一架。这些海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是好说话。”玄老望向沧溟消失的方向,“沧溟此人,向来以大局为重。东海能成为四海之首,跟此人分不开。”
“要是四海多几个像沧溟一样的,格局就不好说了。”楚倾收回目光,“走,去看看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几人朝楼阁深处走去,那里,本是一面壁画,在刚才的乱战中被打穿了一个洞。
洞后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幽幽地飘了过来,勾得人五脏六腑都微微发痒。
言初双深吸一口气:“这味道,难道是灵果?可又不太一样。”
玄老辨认了片刻:“老夫也不敢断定,但如此异香,想来里面的东西绝不寻常。”
楚倾点了点头:“小心点。荒,你在前面。”
荒无声上前,双手按在那洞口的边缘,微微用力,壁画往里塌进去,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一股浓郁数倍的异香从缺口内涌出,直冲几人天灵盖。
楚倾挥了挥手,驱散前方浊气。
接着,他侧身穿过缺口,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洞后是一段向下的木质阶梯。
阶梯早已腐朽了大半,踩上去嘎吱作响,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步便嵌着一盏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