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派人到新春大典现场,去找李尚书。将新春期间工作三倍俸禄福利之事,告知于他。”
沈砚清点头应下。
萧景琰走出礼部,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有趣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沈砚清,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京城六部,如今已去了五部。如今可就只剩你的吏部了!”
沈砚清闻言,嘴角微微抽搐,无奈道
“陛下请放心。我吏部的官员,绝对恪守职责,绝无懈怠。”
萧景琰笑着点点头,跟着沈砚清朝吏部走去。
吏部衙门,坐落在六部之中最靠里的位置。
此处环境清幽,不似户部那般嘈杂,也不似刑部那般肃杀。官员人数适中,毕竟如今不是大举调动官员的时期,吏部的工作相对清闲,氛围也较为放松。
但当萧景琰与沈砚清踏入吏部大堂的那一刻,所有官员还是瞬间紧张起来,齐刷刷跪倒一片
“参见陛下!”
萧景琰抬手虚扶,目光在堂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位四十出头、面容端正的官员身上。
正是吏部左侍郎,张清。
萧景琰朝他招招手
“张侍郎,过来。”
张清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在。”
萧景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砚清,又看向张清,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
“张侍郎呀,你给朕交个底。你们的沈尚书,平时工作是否努力刻苦?有没有懈怠偷懒的时候?”
此言一出,张清愣住了。
他看了看萧景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砚清,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沈砚清就站在旁边,陛下这么问,真的合适吗?
沈砚清本人,则是默默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张清心中叫苦,面上却不敢表露。他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躬身答道
“回禀陛下,臣斗胆,愿为沈尚书进一言。”
萧景琰点点头“说。”
张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沈尚书自接掌吏部以来,夙夜匪懈,勤勉有加。每日卯时即起,入署理事,至深夜方归,风雨无阻,寒暑不易。”
“凡官员铨选、考课、黜陟诸事,沈尚书必亲力亲为,反复斟酌,务求公允。或有疑难之事,同僚皆束手,沈尚书辄焚膏继晷,穷究典籍,咨访耆旧,必得其解而后已。”
“其待下属,宽严相济。有过则当面责之,不假辞色;有功则背后扬之,不使人知。故吏部上下,莫不心悦诚服,愿效死力。”
“臣尝见沈尚书案牍劳形,积劳成疾,仍强撑病体,不肯稍息。医者劝其静养,尚书曰‘吏部事务繁重,一日不可无人。吾若休矣,诸事必滞,岂非辜负圣恩?’遂带病视事,一如往常。”
张清说到此处,语气愈诚挚
“臣斗胆断言,沈尚书之于吏部,实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勤勉刻苦,臣等望尘莫及;其公忠体国,足为百官楷模。”
他深深一揖
“此皆臣亲眼所见,不敢有一字虚言。伏惟陛下明鉴。”
萧景琰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砚清。
沈砚清依旧望着窗外,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萧景琰伸手,拍了拍沈砚清的肩膀
“不错呀。你在吏部的威望,真够高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嗯,朕很欣慰啊。”
沈砚清转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陛下,您就别取笑臣了。
萧景琰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
“行了,差不多该走了。你去向官员们宣布那三倍俸禄的事吧,朕就不多赘述了。”
沈砚清点点头,转身召集吏部官员,宣布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