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居然牵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纷纷投来羡慕又困惑的目光。
有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甚至停下来多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姑娘是不是眼睛不好使”。
张鹏注意到了这些目光,腰板挺得更直了,牵着清禾的手也握得更紧,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炫耀。
走到楼下,张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嬉皮笑脸地说:“嘿嘿,清禾,给我抱一下呗。”
清禾白了他一眼:“这么多人,抱你个头啊。你看你,又原形毕露了。”
张鹏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他那顶羊毛卷。
他知道今天自己在清禾心里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不能着急。
这种事情要慢慢来,越是急就越容易搞砸。
今天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下一次应该就会容易很多了。
“嘿嘿,我开玩笑呢。清禾,我也到了,你先回去呗。”
清禾有些惊讶地看了张鹏一眼。
不对呀——他居然主动让自己回去了?
自己都送他到楼下了,按照他的尿性,肯定是会觉得自己在故意给他创造机会,然后顺势邀请自己上楼,对自己又亲又摸,甚至把自己给上了。
结果他居然直接让自己走?
难不成他还真变成正人君子了?清禾可不相信。
她故意逗他:“哟,这么急着让我走啊?”
“不是啊清禾,我怎么可能急着让你走呢。我巴不得每天跟你在一起呢,嘿嘿。”张鹏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怕你累了,想你回去休息嘛。嘿嘿——”
“那你为啥不请我上楼坐坐?”
“啊?上楼?”张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啊——这——嘿嘿,我——”
他吞吞吐吐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清禾从来没见过的表情——难为情。
这让清禾更好奇了。怎么回事?他难道不想让自己上去?这不符合张鹏的人设啊。清禾觉得有猫腻,继续逗他:“怎么,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啊不是啦清禾,没有不欢迎,只是——嗯——今天不方便啦,要不——嗯——下次?嘿嘿。”张鹏一边说一边搓手,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清禾的眼睛。
清禾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他家里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虽然也不是真想上去,但看张鹏这副样子,倒是让她非要去看看不可了。
估摸着肯定是又脏又乱,害怕自己看到。
“那你怎么不让我上去?我就想今天上去。”
“这——嘿嘿,清禾,听话,今天先回去吧,下次行嘛?”
清禾双手抱胸,脸色一板:“行吧,那就这样吧。看来你也没把我当回事。我先回去了,以后你别想再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回走。
“啊,不是啦清禾,你别——”张鹏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吧,我带你去。不过——嘿嘿,家里有点乱,你别嫌弃。”
清禾跟着张鹏往楼道里走去。
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没有安装电梯,楼梯间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声控灯有一盏不亮,忽明忽暗的。
张鹏住在七楼,他爬楼的时候有些吃力——肚子上挨的那一脚现在还疼着,每上一级台阶都要龇一下牙。
清禾见状,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到了七楼,张鹏站在自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手都有点犹豫,钥匙在锁孔里捅了好几下才插进去。
他回头看了清禾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真的要进去吗”,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像是剩菜发酵的酸臭味、没洗的袜子捂出来的汗馊味、还有潮湿空气里霉菌的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清禾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间屋子大概三四十平,是个一居室。
装修已经非常陈旧了,墙皮泛黄发黑,有些地方还翘起了边,露出下面斑驳的水泥。
地面是那种老式的灰色水泥地,常年走动磨得光滑发亮,但上面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不明污渍。
客厅的桌子上堆满了外卖袋子,层层叠叠的,有的已经渗出了油渍。
几个外卖盒敞着口,里面的剩菜长了一层灰绿色的毛,散发出来的酸臭味就是从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