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准时机,从他面前十几米出快速跑过。
他看到我了。
我冲到事先找好的隐蔽处藏好。
我瞥见另一抹黄,你,我亲爱的妹妹,越过数量车,迅速钻去了那辆皮卡车后。
“李重!”
“李重是你吗?”
方月华的惊呼声在地库里奔涌。
我裂开嘴,我感受到了骨血里的极度兴奋和躁动。
我满足地扬起脖子,我听到了方月华的脚步声从慌乱到迟疑再到停止。
没过多久,他转身离开,走向他的皮卡车。
我突然想起方才你最后问我的问题。
我暗骂一句。你果然是个疯子,死之前竟然还在纠结我到底吃不吃这三种食物。
停了一会,车辆发动。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绳索摩擦、搓动消防管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我穿过无数遮挡我视线的车辆和黑暗……我看到你被车迅速吊起。
你像只待宰的羊,你任由麻绳勒死你的脖子,你一声不吭,你的双脚挣扎了几下,然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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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笑。
我应该笑了。
我的确笑了。
我笑着站起来,听到皮卡车刹车的声音,听到方月华恐怖吼叫的声音,也听到了我血管里奔涌着的春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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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意地回到302。
走时两个人,回来一个人。
狭窄的房间内突然少了你,竟显得大了些。
我一屁股重重坐到你曾经窝了二十多天的小沙发里,惬意地张开双臂,大马金刀,威风凛凛,就像把你狠狠压在我的身下。
你已经死了,你永远翻身不了。
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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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亲爱的妹妹,我是在哪发现你留给我的信?
就在客厅的桌子上,大大方方,毫无遮掩。
你到底他妈什么时候放在这里?我他妈到底为什么没有提前看到?
我随意打开。
然后猝不及防看到了第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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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姐姐,恭喜你,是你把我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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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第二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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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亲爱的妈妈要是知道的话,应该很开心。她最在乎的孩子终于替她杀死了她最不在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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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第三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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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亲爱的妈妈知道她最在乎的儿子竟然变成了女孩,我又担心她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