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领了证,没办仪式。
这是他提议的,我无所谓。
但他试图在新婚第一晚让我敞开双腿,把我视为己有……那是在找死!
我随手拿起水杯把他的脑袋敲开了花,趁着他昏迷把他绑在了床上。
待他幽幽转醒,我拿出他的癌症诊断证明甩他脸上……
他大为震惊,哭着求我原谅。
他不得不哭,因为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我紧紧绑在床上不得动弹,若是我失了疯拿着刀把他剁了,他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说他不该不举办婚礼,不该隐瞒病情,不该强行碰我,他要立马把房子转我名下……
我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笑着说:“怪我,怪我没说清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陪你人生这最后几个月……给你好好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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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男人就这么贱!
只要你比他还凶残,他立马秒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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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感慨,严庄真的很幸运。婚后没几天他的身体便急转直下,没力气窥探反抗我。而我也履行职责,轻车熟路照顾他。
我比他的主治医生更了解他的身体,比其他同病房的家属更懂如何应对化疗副作用,我不厌其烦,我仔细有序,我是无可挑剔的妻子……我要把我的“烟雾弹”供养到不再需要的那天。
7月14日早上七点,你穿衣黄色长裙,准时推着行李箱下楼,在302门口停下来……那一刻,我亲爱的丈夫正呼吸急促,向我伸出求援之手。
我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到门口。
门外的你非常平静地把行李箱交给我,越过我快速走进屋里。
门关的一瞬,我听见有什么东西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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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迈着轻快的步伐,推着行李走出小区,装作无意瞥了下监控,拐个弯钻进了盲区。
两个小时后我换一男装再次回到文汇花园。
严庄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早没了气。
窗帘紧闭,灯也未开。
和尸体相处两小时的你非常平静,但见到男装的我,你不平静了。
你猛然站起来,盯着我的脸,幽幽道:“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我应该长什么样子?
我当时就该发觉的,只可惜我沉浸在马上就要掀起狂风巨浪的兴奋中,压根没注意到你语气的诡谲和表情的幽深。
你或许曾在被母亲咒骂摔打的夜里,边哭边想象我的样子,奢想我要是还活着该多好,同时又恨我死得那么早那么爽快,徒留你一人受苦。
你那天的语气,好似你对我的长相有些失望,是因为我不符合你的想象,还是因为我更像你讨厌的父亲?
说到这里,你怎么能留下这么多让我不得其解的地方?以至于你死后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琢磨你,揣想你,讨厌你,思念你以及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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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因为家里死了一个人而惊慌,反而帮我把他挪到床上,把他抓挠的地方抚平,让一切看起来不过是绝症患者正常的生命终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