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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我,学校发放的奖学金基本覆盖我所有的上学成本,待我毕业就可以工作挣钱,为什么不愿意等一等?为什么不愿意把大好的青春挥洒在校园里?
我强撑着笑说:“我勤工俭学,我敬老爱老,我学以致用,我自力更生,随便用哪个说法,我都能作为模范标杆,登上咱们学校的校报。您就省省力气,不用管我行吗?”
他还是很生气,我没辙了,把尿盆往地上一放,冷着脸说:“学校给我发的奖学金和饭补,只是解决我的生存问题,但我是个深陷物质主义、消费主义陷阱的迷途青年,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不然您给我?”
我以为他会骂我,谁知道他难过地看着我,说:“哪家的拜金小孩会干这种脏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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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赌上他嘴,骗他说我想争取去新加坡留学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需要十七万块钱。
他知道后,越发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又私下给了我很多雅思考试的书,还把我介绍进师兄师姐们的课题组,跟着学习刷履历和写论文。
他是那样的皎皎明月,多照了我一会,我便肝脑涂地。
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像火苗一样簇簇亮亮,照亮窥视他的路。
我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只是躲在暗处,用孺慕的眼神将他的周身悄悄裹住,课堂上的翘首听讲,图书馆里的“偶遇”,办公楼内屡屡“请教”……诸多刻意制造的交集,便是我最充沛的爱的表达。
然而,即便如此,作为世界上最难隐藏的东西,它还是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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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我是同性恋的说法甚嚣尘上。
而被我这个恶心同性恋盯上的是年轻有为的系主任,这就更刺激了。
那些曾经被我拒绝的女孩子们,也找回了自尊。
是的,所有人都没有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舍友们惊恐地跑到系里,强烈要求换宿舍。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还没等他张口,我笑着说:“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喜欢老男人。我在外面找了份包吃包住的工作,今天就可以搬出去。”
他又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你这孩子,我什么话都还没说啊。”
他还能说什么呢?
月亮就该高高悬挂在天上,而不是下凡被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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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
同意我搬出去住,也认为所谓同性恋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我只不过看起来瘦弱了些,头发长时有些雌雄莫辨,但我能抱得动一百多斤的老人,端得动高如山的盘子,我力大无穷,我坚毅坚韧,怎么能是同性恋呢?
彼时大家对这类人群有诸多误解,他按照自己的认知做出这样的结论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我本就不是同性恋。
我听到他斩钉截铁地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心里有开心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