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又如何?能买好房子又如何?老婆闺女都没了,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苏鹤拿出王安娜的照片。
“我那老哥哥是从哪里半路认了个闺女啊?”
“这肯定不是我侄女。我侄女不长这个样。”
“就是在这里贴个黑痣,也不是我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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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好办多了。
苏鹤又返回派出所,调了过往档案仔细梳理够这才发现,十几年前大规模办理第二代身份证时,派出所催了好几次,让王安娜过来采集人像,因她下落不明没办法办理。后来有一天,王德发突然带着一个叫王安娜的女孩过来办身份证。有父亲背书,又有户口本等佐证,办理人员也未过多审查……
如果此王安娜非彼王安娜,那这个“冒领者”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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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这下不哭了。坐在审讯室的他处于暴躁状态,像怀揣着粉红美梦的人被突然叫醒了,面对苏鹤的质询矢口否认。
“她就是我闺女!”
“我闺女就是她!”
冒领身份证是违法行为,王德发不可能不知。查明他与王安娜之间血缘关系也不难。这老爷子为什么还不承认?
苏鹤提及王德发亲妹妹的证词,还没等他说完,王德发暴跳如雷,大吼道:“我那老妹子巴不得我死了,她说的话你们能信?”
“再说,当年就是她故意挑拨离间,让安娜恨我恨她妈,还找了小混混去勾搭安娜……”说到这里,王德发突然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顺着座椅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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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遥远新安市的一条偏僻小路上,陈秋池面色沉郁地坐在车里。
旁边一处烂尾楼如同只剩下骷颅的野兽蛰伏在黑暗中。
深吸一口气后,她打开车,径直往野兽的“嘴里”走。
半身高的野草在孤冷的夜风中轻轻摇摆,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前方森然无光。每走一步,“野兽”的脸便越大一分。
穿堂的风在巨大的水泥柱间急速回荡,好似这里盛满了无数冤魂的哀鸣。
陈秋池顺着楼梯往上走,绕过一层又一层,直到来到楼顶平台。
远处繁华街巷透出来点点红光,凝神时甚至可以听到些许叫卖声。
她缓步走到平台边缘,略一探头,下面升腾着的黑雾遮盖了地面残留的建筑垃圾。
半截的砖头、裸露的钢筋、惨裂的水泥板……人若摔下去,势必头破血流,身体会被串成肉串。
“你怎么把我约在这种地方?”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