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劝解。不想剪算了,女孩子爱美,一剪刀下去剪坏了,连门都没法出去。
母亲解释说学校要求女生不能留长发,你哭着说压根没有这个规定,下一秒你一脸狡黠,从母亲咯吱窝下逃走……
当晚。你在睡梦中被捆住了手脚。
小时候,母亲经常在你睡梦中温柔抚摸你的脸,现在她高高举起剪刀,一副不剪头发就杀了你的恐怖模样。
过去那么做,是为了什么,现在还是为了什么。
你冷冷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不来月经,不长胸?”
“没有!”
“我是不是越来越不像哥哥了?”
母亲不吭声。
“你以为我剪了头发就能变成他?”
“你闭嘴!”
“他是死的,我是活的。”
“他没死!”
你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哥哥死了。我亲自克死了他!”
巴掌瞬时拍红了你的脸,剪刀掉落在地,门被哐的一声狠狠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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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剪刀剪开绳子,走出家门,钻进夜色。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它们摇晃着脑袋紧跟着你,幽冷苍白的蛇鳞在地上拖曳着。
蛇信从两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上吐出来,它们低沉地呼喊着:“小可爱啊小可爱。”
破败的街巷黝黑无光,你迎面看到了宋景富。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被你逮到时,满脸涨红,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释又笨得说不出口。
你勾勾手,他立马欢快地跑过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中点了下头。
你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你又勾勾手,宋景富又凑近了些,几乎可以碰到你的脸。
你说:“你去帮我逮几只老鼠。我只给你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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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一窝吱吱乱叫的老鼠出现在面前。
宋景富满头是汗,吐着舌头,像一只渴求表扬的大狗狗。
你从鼻孔里哼出轻飘飘一个嗯字,伸出手拎起其中一只老鼠的尾巴。
老鼠可怜地挣扎着,尖锐的嘴巴想咬回去,却怎么也够不着你的手指。
宋景富紧张起来,“你要摔死它们吗?”
“它们饿了,该吃东西了。”
说完,你抱起纸盒上了楼。
过了几天,你看到母亲满脸温柔地走进那间主卧,没过多久你如愿听到她的尖叫声。
你知道,母亲悉心为哥哥准备的衣物、零食、书包,都被咬破了,咬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