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如此,从不停歇。
同时繁忙的还有你的母亲。
她开始称呼老陀母亲为“干娘”。每天忙完都会去她那里坐一会。偶尔在上下学路上碰到这位“干奶奶”,她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颗糖哄你。你安静地道着谢,转过身就把糖狠狠甩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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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年的金桂再次开始漫天渗香时,你这位“干奶奶”在某天晚上不知怎得竟掉进高坪河里,待人发现时,天已透着亮,她趴浮在河湾的水草里,皱巴巴的脸被水蛇咬破了个好几个洞。
你母亲拽着你,气喘吁吁赶过去时,水草的绿影里已弥漫着血红色。
围观的多是看热闹的。老太太一辈子刻薄寡情,加上儿子又死在监狱里,几乎无人为她的不幸感到悲伤。
除了你们。
你母亲悲切地喊着干娘,你撕心裂肺地喊着干奶奶。
警察把你们请进派出所,你母亲当场举报高倩是杀人凶手。她拿出一叠收据,上面一笔笔记得很清楚,多则三千,少则五百,上有高倩亲笔签名。
“这是高倩给我干娘的买命钱。”
“买命钱?”警察满脸诧异,“买谁的命?”
你母亲冷笑着,又拿出一个价格不菲的录音笔。
警察更诧异了,谁能想到一个农村妇女会从口袋里掏出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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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倩,你们把我儿子搞死了,我要五万块钱不为过吧。只要你给我五万块,我儿子的命就算卖给你了。我可以给你写收据,咱们记个账,我绝对不多问你要一分钱。”
“高倩,你别着急否认。我虽然是大字不识的老婆子,但不傻。你要是心里没鬼,为啥跟我儿子离婚好几年了,他刚死几天你就巴巴地给我送钱?不就是想封我的嘴?我去派出所喊冤,你的线人立马通知了你,我还没把膝盖跪疼,就被你的人架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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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个子不高,却踮着脚,硬生生把天捅了个洞。
本已沉寂一
年的老陀案被重新启动调查。
你母亲舍不得穿,舍不得吃,却花钱请了律师,在律师的指导下在老陀母亲死前就拿到她的委托书。
你母亲花了近一年的时间谋划,她不紧不慢却坚定执着地终于亮出了她的“羊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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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律师告诉你母亲,老陀死于花粉过敏引起的哮喘。
你母亲满脸震惊,她几乎跳着站起来,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射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