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无人压制的人形鱼干异常凶猛,他们推搡着,拽扯着,把你母亲的拉车推到在地,强行在她身上泼满了脏水。
这次再没有人帮忙。
她孤零零一个人成了被唾沫包裹的灰尘,连飞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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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身就跑。
派出所就在主街的尽头。老陀就在那里。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快跳出喉咙,可待你气喘吁吁跑过去,穿着制服的人们无情地把你拦住。你拼命地问老陀呢?老陀呢?他们压根听不明白,也不知道你在哭什么。
你失望极了,只得又跑回集市。
母亲早都不见了。
那个模仿者趾高气昂地掂起一桶水朝地上泼去,边泼边冷笑:“还有脸回来叫我让位置?!晦气!”
说完,换了张笑脸高声喊道:“正宗的麻羊羊肉粉,一元一碗!一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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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那个遥
远的初夏下午,如果老天爷恰好将祂怜悯的目光投射到黔北市遵龙镇,就会发现有个小小的身影,犹如一抹幽灵在迷宫一样的街巷极速穿荡。
这抹幽灵生前可能是一头小犟牛,见到门就想撞开,不管这门是不是红色。
从早到晚,从晴空无云到初夏惊雷,从雨启到雨停,你这头小犟牛不知疲倦,手握着那把钥匙,见门就插,被人骂神经病也无所谓,被人推倒搡翻也在所不惜,你要打开那个门,你要老陀回来!
他工作的粉末厂你去了,看门大爷把你拦住,骂你不好好上学净干偷鸡摸狗的事。
他的家你去了,同院的邻居大妈把你拦住,骂老陀穷鬼一个没东西让你偷,除了一堆破书。
你不偷不抢,你只是想找到那个门,那个能让老陀回来的门,那个能让你拥有爸爸的门。
没人明白。
你找了一天,饿了一天。
正值满月,一轮皎白缓缓跟着你,你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侧比你还高的野草影影绰绰,摇摇晃晃,里面藏了无数人形鱼干,正在对你指指点点。
“就说你是倒霉蛋吧!刚给自己找了个好爸爸,好爸爸就被抓走了。”
“你就只配过这样破烂的人生!你永远也不可能幸福!永远不可能!”
“爸爸不爱妈妈不疼,现在连老陀也不见了,你怎么不哭啊!哭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
就在这时,一条野狗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