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给你说,
草你x!”
陈秋池皱着眉看下一首。
其二:
“我偷一颗月亮藏进躯体,
头一低,
五脏六腑在月光下蹦迪,
心跳肝颤,胃蠕肠鸣,
血液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唯有月亮满脸不自在。
它说:
老子属于全世界。
心肝肺们愣怔片刻,
发出爆笑:
草你x哦!”
陈秋池想起李重家中书柜里摆放的那些文学书。从现实主义小说到自然流意识流小说,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到霍桑,从左拉到劳伦斯,她看得很杂。但她从不在社交平台发表她的阅读记录和感想。要不是南一彤细心,她压根不知道李重不仅会做设计,还会写东西。
这些或许也不能称之为诗。
有点怪,有点疯,好像又有点丧。
只不过作者已经死了,创作背景无从知晓。即便她不死,她笔下之物诞生的那一刻,作者也是死的。读者接手对之解读,作品继而获得重生。
第三首诗写在一张大样图纸的正面,字写得很急,压在黑色线条的样图上,失了些圆润。
其三:
“我是怪物,有着七条黑红触角的怪物。
长蛇般的触角,从我腰眼处长出。
蠕动,飞舞,盘旋,
我的肉身像触角花朵里的娇弱花蕊。
我伸出第一条触角,对你说我想你。
我伸出第二条触角,对他说我想你。
我伸出第三条触角,对你说我爱你。
我伸出第四条触角,对他说我爱你。
我伸出第五条触角,对你说我想日你。
我伸出第六条触角,对他说我想日你。
六条触角不管不顾,
抚摸着你和他的,
额头,眉毛,脸颊,鼻尖,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