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沉沉说:“记住,千万不要随便共情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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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滨海分局里面灯火通明。
大门外,南一彤焦灼地跺着脚,时不时抬起头往里头看。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拿起来一看,是设计院那群嘴碎得要死的同事们正在微信群疯狂喷射。
【李重真是好能装啊。天天跟我们说她老公多爱她,结果转过身就被老公吊死了。】
【我见过方月华接过李重下班。我还说这么好的老公怎么没让我碰到。】
【你现在还羡慕吗?笑死!】
【妈呀,现在我回家看我老公都觉得顺眼多了,起码他不杀人。】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我们能不能跟行政的人说说,把李重坐过的桌椅都扔了。看得渗人的慌。】
【到时候可别叫我们去殡仪馆给她送行。她是非正常死亡,听说这种人死后怨气大,我害怕。】
【但凡她别那么装,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过不下去离婚不行吗?】
【南一彤你咋不吭声?你不是跟李重关系最好吗?你知道她干了啥让她老公这么对她?】
南一彤冷笑一声,所有人:【没错。我跟她关系最好,既然你们这么好奇,我让她今晚去找你们,当面跟你们说清楚。】
微信群瞬时安静下来。
南一彤仰起头,闷得喘不过气。已经这么晚了,这座城市依旧又热又黏,她站在这里像双腿已经融化的棒棒糖人。
“南小姐!”不远处响起一声呼唤。
南一彤赶紧把脚拔出来,迎上去,“陈警官。”
她欲言又止,有很多话想问,可她知道她什么也不能问。
陈秋池温声让她节哀。
南一彤点点头,哽着声说:“这是我偷偷从我们设计院垃圾桶找到的……”
她有些吃力地递上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盒,打开一看,里面放了一大叠纸,看起来像图纸。
李重虽然已经离职,留在设计院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拿走。陈秋池之前去设计院调查过,只有项目资料、工作笔记、会议纪要,规规矩矩摆在她的办公桌上。
唯一的私人物品是一枚寿山石印章。高6厘米,通体血红,顶端略有些润白,雕刻者匠心独运,竟在小小的石头上雕琢了一对尾交首接的人头蛇身像,人头泛白,蛇身赤艳,鳞片纤细精妙。细看下来,两个贴面人脸空空如也,没有五官,当然也看不出性别。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着实想不到南一彤还能找来这么多。
“李重最节省,有人打印完图纸就直接扔掉,她会拿过来继续在背面写写画画。我不知道这些对查案有没有用……那些人恨不得把李重在设计院的痕迹全部清除,把这些她碰过摸过的东西全丢掉。”南一彤想起这些就万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