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他会带着我去见他的朋友,说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娇养的小女儿。”
“我感觉我快被他宠坏了。”
蓝灵一对簇亮的眼睛里,含着甜蜜,也藏着忧愁、烦躁、不安,她的玲珑剔透心被包裹了些看不清的东西,又飘又沉。
你问她兼职工作怎么办?那些好不容易稳定的挣钱路子就此断了吗?她还攒不攒去看更大世界的经费?
蓝灵的脸上浮上一层幽幽冷色。
“他说我这样好的女孩子不该受这样的苦。”
“我赚的那些七零八碎不够他饭桌上一瓶酒钱。”
“他说他会给我钱,学钢琴,学跳舞,学英语,出国也行,他喜欢我蓬勃的生命力,希望我能够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重,真的好像一场梦啊。我从来不知道被扎扎实实地爱着是这样令人陶醉。我是不是要否极泰来了,老天爷看我太苦,要给我转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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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
命运的车轮
只会不偏不倚地碾压任何人。或早或晚,或重,或者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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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蓝灵交了个有钱男朋友,她再也不是那个从偏远山区走出来的可怜女孩。
被那人装扮、雕饰、修正一番后,她成了一名娇软可爱的“白富美”。
名牌包包、化妆品、华丽的衣服应有尽有,奢华旅游、看展、听音乐会等等,全都体验了一遍。
再后来,她连宿舍也不回了,住在了那人为她租住的大房子里。
她离开宿舍的时候,抱着你说舍不得。
你冷冷道:“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蓝灵嘿嘿笑道:“是。我还要回来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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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蓝灵电话时,是某个寒冬的半夜。
她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连话也说不清楚。
你叹了口气,说:“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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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蓝灵缓过劲儿来才想起来问你,那天晚上你是如何躲过宿舍阿姨的鹰眼?又是如何知道她住在哪里,甚至连门牌号都清楚。
你让她闭嘴。
你怎么可能告诉她,你早知道这天会到来,提前贿赂了宿舍阿姨,还跟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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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一套足以让人丧失斗志的房子。
犹如供奉神像的神龛,带着天然的控制和松弛。
只是,若供养人打算改换门庭,令立新神,再漂亮的神像也会被拽下神位,摔在地上。
蓝灵窝在昂贵的貂皮大衣里,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睛失去了焦点,木然地盯着某处虚空。那颗玲珑剔透心如今被恐惧笼罩着,再也阻挡不了阴影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