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封神圆满的植道神力、万古苍生树的不灭生机、同化圆满的纪元禁忌、逆转得来的至高道则,
在纯白本源面前,尽数凝滞、尽数褪色、尽数卑微。
就像万千绚烂色彩,遇上诞生一切的原始纯白,瞬间被彻底覆盖、彻底归零。
“亿万纪元,棋局往复。”
“众生浮沉,轮回不休。”
“朕养诸天为弈,育万灵为子,定秩序为规,执万古为局。”
一道轻柔、平淡、不含喜怒、贯穿古今、包容万物的本源道音,缓缓回荡在天地内外。
没有威压,没有震怒,没有杀意。
只有造物主俯瞰自己造物、审视自己棋局、看待叛逆异类的漠然。
“棋局可以破,规则可以逆,轮回可以断,唯独本源,不可僭越。”
纯白微光缓缓舒展、放大、凝形。
没有恐怖巨躯,没有无上法相,没有神魔真身。
那是一道极简、极淡、极纯粹的人形光影,悬浮天外本源中央。
看似与凡人无异,却承载着诸天一切起源与终结,执掌万古所有存在与虚无。
这就是万古终极真相的终点,天外一切权力的源头——诸天本源主宰。
主宰目光缓缓落下,穿过灰白天外壁垒、穿过新旧纪元夹缝、穿过万古时空长河,最终轻轻落在李阳的身上,落在那一粒悬浮道心、逆伐万古的凡尘草木真种之上。
“凡草生天,逆源破本。”
“汝是亿万纪元以来,唯一跳出棋局、挣脱养育、脱离规制、自成道源的异类。”
主宰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
亿万年,无数天骄霸主、纪元至尊、太古帝者、域外古王,皆在棋局内挣扎逆天、博弈厮杀、争夺权柄。
他们再强,依旧在规则内、依旧在体系内、依旧是造物的附庸。
唯独李阳。
生于凡尘,起于微末,以最卑微的草木之躯,走出了一条不属于造物、不属于本源、不属于诸天的独立大道。
你用我的本源诞生,却挣脱我的本源掌控。
你借我的棋局成长,却打碎我的棋局闭环。
你承我的规则而生,却自创我的规则之外的道。
这是亿万年从未有过的奇迹,也是绝对不容存在的叛逆。
“朕惜你道,万古唯一。”
“但诸天规制,本源天纲,不可破、不可乱、不可逆。”
“异类不存,叛逆必灭。”
话音落下,本源主宰轻轻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罚,没有覆压万古的巨掌,没有毁灭诸天的神通。
仅仅是一缕最原始、最纯粹、诞生诸天一切秩序的本源规制之力,缓缓垂落。
这一缕力量,不杀伐、不毁灭、不碾压。
它只做一件事——归序。
将一切脱离秩序的异类,强行归回本源秩序。
将一切跳出棋局的存在,强行抹除重置。
将一切自创大道的叛逆,强行打回虚无原始。
此前的所有战斗,都是力量的对抗、道统的厮杀、规则的博弈。
而此刻,是存在本质的归序清算。
就像风吹散尘埃、水洗去污浊、光驱散黑暗,是天地本能、本源本能、造物本能的绝对清理。
一缕纯白本源规制之力,跨越天外与纪元的壁垒,无声无息落在万古苍生树、落在李阳的封神道体之上。
一瞬间,李阳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极致窒息。
他的植道神力、他的封神道体、他的不灭本心、他的草木真种,
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化解、无法吞噬、无法逆转的本源力量强行拆解、归位、归零。
万古苍生树亿万枝叶瞬间失绿、白、枯萎。
五大循环不息的太古植道帝纹,层层褪色、崩解、消散。
此前被他吞噬同化的天外道链、纪元禁忌、域外寂灭,尽数被剥离、被溯源、被收回、被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