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遮挡的脸映入时尽折眼帘,那一刹那时间好像又停滞了。可他知道时间没有暂停,那只是错觉,一种被称为一眼万年的错觉。来不及眨眼了,为了这一眼,他心甘情愿。顶起意志的最后一次呼吸没能支撑时尽折的身体再往前,他卸了劲儿,淌血的手指无力的向下垂去。山风扑动潮湿身躯上的血衣,连同他污痕斑驳的白发一起朝后兜出不堪重压的弧度。时尽折像被捏碎了身体,血痕是不能拼合复原的裂口,他对舍赫的忠贞赤诚从内到外止不住的漫溢。他不是信徒,他是神的殉道者,清醒从心,历经万难,耗尽生命,奉献其爱。心口的红线开始发烫,四野寂静,舍赫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再一次,她以言语不能形容的方式再一次认识了这个世界。她托住时尽折倒落的身体,被他的重量带着跌跪在地。舍赫的手冷冰冰的,撩开糊在时尽折脸上的发丝,指腹小心触碰下他的眼睛,然后才捧住他的脸。时尽折丢掉的呼吸化作槁木死灰呛进她的喉管,滞涩到舍赫无法下咽,只好形成哽咽。如果不是她感知到爱这种情绪,她会以为自己找到了痛苦的根源。尽管她现在的痛苦就来自于爱,可这和长久以来接收到的苦难毫无关系,曾经她被当做掩埋黑暗的土地,庞大的负面情绪如密集的根须,无数不属于她的悲伤在她身上扎根生长,光鲜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然而有个人倒过来,他只给她看花。当冲破规则的力量涌入身体,蛇蜕交还的记忆画面完整天空异象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不明真相还在寻找线索的剩余阵营挠挠头,面露难色,觉得这本要老命了。“我这本感觉过不去啊…”“不如死了算了。”“好累……我真的不想过了。”守在荆棘之地废城的白为霜站起,发自肺腑的露出轻松之情。“走,出城!”琳琅被她拉着走,对脑子里系统的威逼利诱不为所动。“舍赫他们是要回来了吗!”“很快,只差最后一步。”“还差什么?”“卡。”白为霜强调,“让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卡!”她在二十多年前送给舍赫的卡。……摇撼四野的冲天之力撞的人站都站不住,时尽折动下手,将心脏还给璞生。颜若盈和纪徽顶着大风带璞生离开风暴中心,她说,“咱们仨也算生死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