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口角冲突,山路没监控,周围也没人,要是胡说八道赖人身上,这夫妻俩都没法自证。她做生意这些年什么人都见过,舍赫昨晚离开前那话真被有心人做文章不是不能搞点事。万一那两个摔下去的一听人有钱,真要赔偿怎么办。店老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反正我看那几个能做出来,这雨下的好,还好你们没跟他们一块走。”时尽折客气笑笑,应和几个是。确实运气好。又闲谈了几句,他回到房间。舍赫直挺挺的躺床上,头不动,只转眼睛,“干嘛去了。”“你不是能听见嘛。”“我在宾馆不听墙角。”如果没有必要,原世界里她的听觉都控制在正常范围内,特别是在酒店这种地方,她一般还会削弱至正常人类的听觉范围。密谋的,偷情的,出轨的,想听什么都有。舍赫冲时尽折招招手,“以后你要是赚不着钱了,就把我带到那种人类特别喜欢说秘密的酒店里,我给你听商业机密。”“…守法正经人谁去酒店谈商业机密?”“找的就不是正经人,这种人秘密才多呢,不交钱就刀了他。”时尽折沉默半晌,再次说,“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舍赫光听声音都可以听出他浓浓的后悔,说道,“别想了,当初我也不给你听。”“留着以后听也行。”“说的就是以后。”时尽折曲起一条腿搭在床边,拉过被角搭在上头,拍拍被子,他说,“躺过来,我跟你说刚才听到的事。”舍赫听几句,“我以为老天想劈的是你,原来另有其人。”“店老板也说咱们运气好,胡搅蛮缠的人挺多,这是没出事,出事了说不准家属就得讨说法。”“讨饭还差不多。”“其实她说的有可能,过年的时候咱们不就看过一个新闻,舅甥吵架,外甥去剪个头发,结果舅舅酒驾去世,舅妈索赔一百万嘛,理由是正月理发死舅舅。”舍赫在记忆里搜索这个事,半天才想起来。那时候不太懂这之间有什么联系,过了半年再看,只觉得人类果然离谱。她抱住时尽折的手,“谁也别想拿走我的钱。”“爱钱还是爱我?”“爱会赚钱的你。”时尽折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为了你我会努力工作的。”舍赫抬起脸仰视他,张嘴就是一句大实话,“你工作了吗?你不是天天陪着我在外面玩么。”“我刚出去接电话就是工作上的事。”“也不是你亲自动手做。”她琢磨一下,又说,“而且没有我你也得工作,除非你去当乞丐,不然你不想过好的生活么。”温和的反问说的时尽折一愣。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啊。他很快纠正自己话里的问题,“为了我们,不只是为你,但你是我坚持不下来时候的动力,所以我会努力的。”时尽折托起她的上半身,让舍赫枕在自己臂弯里,“从小到大都是听别人这样说,还真没意识到这个点。”“还不赶紧谢谢我。”“晚上给你跪下。”“倒也不必。”舍赫手按在他心口处,做了个物理贴心,气定神闲的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动作不吉利?”“哪不吉利?”“电视剧里的人要死之前,都是被用这个动作抱着,遗言都说不完。”时尽折手动捂嘴,“保持你的高冷,不许说话了。”情人画像由于下雨耽误了一天,两人第二天五点就跟随天际线的晨光出发。本就人流稀少的路线因为头天下雨更见不到人,他们走了整整一天,只在路过景点时能看到些游客。多是乘车上来半路徒步的游客,干净清爽,精神奕奕。舍赫吃了一路的水果,时尽折让她慢点走,于是二人开始不慌不忙的散步,傍晚在距离金顶还有两个小时路程的地方歇下。这里游客成群,热闹许多,很多人为看日出选择在这里休息一夜,但总有人来来回回的走,舍赫晚上睡得不怎么好。幸而阴了三天的乌云退散,藏在浓雾里的金顶在这天迎来一个大晴天。舍赫:“好在我昨天睡不着,咱们半夜就出来了,不然都找不到一个好的观景位置。”时尽折:“说明这就是你一定会看到的风景。”“真会说话。”“跟你必须会。”人头攒动,微风吹过山顶。薄薄的一片红光像从横躺的门缝里钻出来,缓慢的融合进灰紫色的背景里,然后是散射的金黄色光束推开缝隙,人们的视线被照亮,深蓝色的树影随光线的向上延伸而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