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订的是个四人间,但里面有对小情侣,然后这对小情侣就成了他们无底线的玩笑对象。时尽折也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说话这么放的开。这里算上他和舍赫,还有两桌吃饭的人,其中有一桌是对夫妻带个十岁的女孩儿,总共有十来个人,全被他们当作空气。舍赫侧身观察了下那对小情侣。男方毫不在意,开自己女朋友的玩笑时根本不拿其他人当外人,偶尔观察陌生人的反应,也不像是要注意的意思。反倒是……像炫耀?女方一边脸红一边和其他四个人说笑,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舍赫没看出不愿和羞愤,她乐在其中。整个院子陷在他们的吵闹中,仿佛是张巨大的床,大家都是他们恩爱py的一环。舍赫收回目光,天生一对,尊重祝福。佛祖不渡有钱人太污耳朵了。舍赫去看时尽折,屏蔽身后的噪音。她很早就改掉说话不分场合的习惯,时尽折跟她闹也是在没人的时候或者私下里。情趣这种事,局限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才是最调动情绪的。“我们回房间吧。”“回吧。”时尽折赶走蚊虫,朝身上喷驱蚊水。柑橘味不呛人,但喷多了也难受,早点回去收拾收拾,他能舒服些。他正转身,只见一个黑色身影朝这头大步跨过来,上手就要去拉舍赫。舍赫及时后撤,动作丝滑转到时尽折身后,躲过突然冲过来的人。时尽折掐住来人的手腕,手上用劲儿,“做什么?”被他钳住的正是那对小情侣里的男方,黑色套头长袖,留着栗子头。栗子头往回拽胳膊,他比时尽折矮上大半头,面对面时气势就弱下去。“那什么,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刚刚玩游戏,就是一个大冒险,不是故意的。”“什么冒险?”“就是他们给我出的,抱一下陌生人…然后我朋友说看我敢不敢抱你。”舍赫走出来,露出半张脸,没说话。这是什么脑子被驴踢了的操作,她在这待的好好的,突然来个臭烘烘的男人要抱她,这不是发疯是什么?“骚扰这词听过吗。”时尽折甩开栗子头的手,没特意克制力气,人直接摔倒在地。栗子头的朋友围过来:“…不至于吧,我们就玩个游戏,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他还得爬山呢,你给他摔出事怎么办,赔点医药费吧。”时尽折眼风扫过去。围上来的男生还在说,“再说我们之前总这么玩也没人说什么,他们俩就是在一起的啊。”舍赫顺势看他示意的方向,是小情侣里的女方,原来这俩人就是这么认识的。她问栗子头:“你来抱我,不担心你女朋友生气么。”“不介意啊。”那女孩主动回答,“反正他心在我这,别人勾引不走,我才是家,他总会回来的。”这话说的,要不是时代服装不对,舍赫还以为在演什么大度正宫鞭笞小丫鬟的戏码。她在时尽折背后轻轻的说,“时尽折,封建余孽。”很轻的声线,但吃瓜人的目光全聚焦在这,是个人都能听见。包括后来从房间里赶出来吃瓜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人群传出低笑,舍赫一看反正都听见了,干脆有话直说,“你不必用那种眼光打量我,你男朋友还不如我家厨子长的端正。”她自上而下扫描过地上的栗子头。他捂住胸口演起重伤,口里还说着打工人不容易,赚的钱都不够看病,叭叭的没完。这也能当宝,舍赫不理解。她很诚恳的嘲讽,“你的世界里不是鸡鸭就是牛马,正常人不会想跟你抢家,放心吧。”舍赫越过女孩和她的朋友,几个年轻人还想说道说道,又听她说,“我有病,杀人不犯法,再说话我就把你从山上推下去。”女孩一噎,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时尽折落后两步,警告几个人,“五个人的命我都赔的起,今晚安静点。”看着时尽折和舍赫一前一后离开,五个人撇起嘴,嘀嘀咕咕的说小话。带孩子那桌客人听半天,最后餐桌上的女主人忍不住开口,“不用以为人家装,他戴的那个玉镯子能买一套房,他老婆戴的蛇形镯七位数,算是她家里便宜的。”餐桌上的男主人嚯一声,好奇道,“你咋知道的?”“因为那只玉镯是我卖出去的…至于那个镯子,我听隔壁店的经理说前段时间有个富豪买了所有灵蛇系列的珠宝,有好几套还是从国外调过来的,这人总买珠宝,他不记得我们,我们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