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尽折听见这话反而不担心,提前说清楚更好。“你不用担心,我们也有养蛇。”他把手机监控给女人看,这条森王养的很好,都是自己家养的宝贝,不放心可以理解。女人看一眼,两条大缅甸状态很好,看得出很上心,她放心打平手臂,送森王去舍赫那里。很莽的蛇,没有任何对女主人的留恋,一脸憨憨的往这边爬,身子还没过来,蛇信子先迎二里地。时尽折:“这蛇挺外向的。”“它只是看着霸气…”一群观礼的人里,除了主路上的蛇王队伍,就这里的三人最扎眼。时尽折本就一脑袋白发,借由突出的身高吸引到不少人的注目,舍赫身上挂一条森王,脖子被绕半圈,看的其他人不免有些担心。女人见状解释,“它不会绞杀,你们要怕我就拿下来。”森王的外观单看没有大众认知里的蟒蚺有冲击力,但她这条是靛蓝色,合金质感的大块鳞片在游动时迸发出一种力量感,贴在白皙颀长的脖颈上怎么看怎么危险。以及除了危险,还莫名有股涩然…怪好看的。女人手痒痒,拿出手机问舍赫,“我能拍两张你和蛇么。”舍赫:“拍完能给我吗?”“可以。”女人挑着角度,主要是挑蛇的角度拍。拍着拍着,她随意一瞥,莫名觉得这帅哥看她的蛇的眼神怪怪的。哄哄我那眼神带着审视,迟疑,和一点点不情愿但又不敢说,总结一下,像吃醋。只是女人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跟条蛇有什么吃醋的,肯定是她看错了,可能就是担心老婆受伤吧。她把拍好的照片拿给两个人看,“我觉得很不错,你们还要再拍几张吗?”时尽折觉得舍赫怎么拍都最好看,客气道:“麻烦发给我吧。”“我直接发给她吧。”女人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不好意思,我奇葩碰的太多,尤其是情侣,谁碰谁倒霉,所以我避个嫌,直接给你老婆发最合适。”“碰到情侣为什么会倒霉?”舍赫托稳蛇头,让时尽折帮她把手机拿出来,不解的问。“有的情侣吵架,怨天怨地怨别人,就是不怨对方,我以前挺乐意给人拍我的蛇,结果碰到两次神经病被找茬,要不是你们说自己养蛇,我也不能同意。”女人拿过舍赫的手机,给自己备注一个梁字,“我姓梁,你们喊我梁姐吧。”梁姐发完照片,习惯性按了下返回,无意发现舍赫的聊天列表算上她只有三个人,连个订阅号都没有,干净的像个新号。出于礼貌,她没多看将手机还回去,时尽折接过,左手倒右手,照片传给自己直传朋友圈。梁姐看见说:“你们感情挺好的。”“很好的。”舍赫想法一向直白,以时尽折的粘人劲儿来说,他们的感情是特别好。就比如说现在,这蛇再不从她身上下来,侧边投注过来的幽幽眼神就要给这条蛇染上某种怨气了。色泽亮眼的森王往梁姐这边爬,舍赫放轻动作还回去,和梁姐道谢分别后往前走。时尽折:“这蛇挺好看的,要不我们也养?”“真心问的吗?”“真心,确实挺好看的。”时尽折欲盖弥彰的补充,“买一对,不然独自一条怪孤独的。”舍赫没拆穿他,说的挺好,可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双眼像呛了热烘烘的水蒸气,看起来忧郁加倍。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她去亲时尽折眼角,“别装可怜,我要心软了。”“我不装你怎么心软。”时尽折一秒转脸,没说蛇的事,装装可怜就得了,蛇是他找的,吃醋只能说是自讨苦吃。舍赫:“那我不心软了。”“别啊,你再哄哄我。”多难得的待遇,时尽折得抓好这个机会。“不哄。”“别吧,你看看我,我多可怜啊。”“不看。”“心在痛了,需要一点安慰。”“不痛。”时尽折在喜气冲天的锣鼓声中开玩笑,“我要掉眼泪了啊。”舍赫脑补一下,认真的说,“我还没看过你流眼泪,你给我哭一个吧,你哭了我就哄你。”“……”这是什么奇葩的癖好,怎么还想看他哭呢,时尽折退一步,“其实不哄也行。”舍赫这会儿想看,不让他退,“可以哄,你哭我就哄。”看时尽折不信,她加码,“今天都哄你。”“一整天?”“一整天,我说话你还不信吗?”时尽折信,舍赫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她说一整天就是一整天,所以他犹豫了。“我酝酿一下,你等等。”时尽折仰面望天,借助刺眼的太阳光催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