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你也放啊?”舍赫摊开一页,里面是一个当地小女孩和她的合影,小女孩当时说她像茉莉公主,主动请她吃冰激凌,嘴里彩虹屁不停,给她夸的天花乱坠,最终得到一张合影。那天拍的时候她笑的很僵硬,时尽折说她像被劫持了的人质一样,整条蛇都在强颜欢笑。为了让她自然点,他特地在对面变出一朵玫瑰花,自己脸上这才隐隐有点笑意。“我以为你只会放你和我两个人的照片。”“我没那么小气,本来就是风景的一环,放进去也没什么,弄这个相册就是做纪念。”“说的真好听,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如果是其他人,你不会同意拍照,根本不可能有这张照片。”时尽折凑近她的脸,“人家才四岁,出生以来学会的赞美之词都用你身上了,我说的对不对?”说完,他怪腔怪调的学小女孩当时夸舍赫说的话。舍赫自动屏蔽那个语调,只听词,“你怎么不把磕巴也学了?”“那有点不礼貌了。”时尽折跟她四目相对,“不过你想听的话,我也能学。”下落的视线落到舍赫嘴唇上,他抬眼再扫一次舍赫,看着像要亲过去。舍赫做好准备,结果时尽折头一垂,于她脸侧擦过去,张口吃掉她手上三分之一的草莓芝士。舍赫愣神一瞬,立马放下蛋糕去扑时尽折,“又偷我的蛋糕吃。”时尽折胳膊夹着她,被扑的身体往后倒,舍赫还要使劲儿,奈何刚刚坐下的动作不方便使力,直接趴在了时尽折的腿上。时尽折按住她的腰:“我再给你拿一块。”“我要你吃的那一口。”“咱俩这是想到一起了,我就想吃你要的那口。”时尽折往地毯看去,先发制人:“我刚摆好的照片都让你扑腾乱了。”舍赫趴着吃掉最后两口,胳膊在地毯上瞎划,“都给你弄乱。”“诶诶,衣服衣服。”时尽折给她睡裙往下拽拽,“再划拉就露馅了。”“我是馅饼吗还露馅。”“可以是。”时尽折低头在她背上亲一口,亲完也不起来,顺势枕上了。“你看咱俩这个动作,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你像不像陷,我像不像饼。”舍赫侧脸朝外,腮帮子杵在他膝盖上,“你是不是还想说床就是锅,天天跟我在里头翻来覆去的翻面。”时尽折面不改色都瞎扯:“脑子里想点干净的,哪都能当锅,这不重要。”舍赫翻个面,在他身上寻找舒服的姿势,看透红尘似的说:“我懂了,你说的不是馅饼,是陷阱。”时尽折给她画的从来不是饼,一个个的根本就全是陷阱。反常爱情是陷阱这句话时尽折挑不出问题,他不打算反驳,低头继续整理照片。八本相册被码好放到柜子上,舍赫说他,“我还以为你会摆几张出来。”在朋友圈三天两头发一张,炫的很,没想到在家里他居然低调了。“家里我过得好不好我心里清楚,摆不摆都行,但在外人不清楚的地方,必须得显摆一下。”舍赫还趴在地毯上,姿势不变,声音因动作而发闷,“不怕发多了别人烦你,我看你列表里的好多人都是今天股市明天金融后天聊政治。”“正经人谁在朋友圈聊经济,烦我就烦我,不喜欢的人能挑出一万种理由说不喜欢,但我发了我高兴,这就够了。”烦的话,要不屏蔽拉黑他,要不忍着,他和舍赫待在一起就是很快乐,该炫耀的必须炫耀。时尽折大言不惭,但说完又紧接着问她,“你想在家里摆几张照片吗?”“不。”舍赫拒绝了,早起闭眼都是这张脸,有活的没必要看死的。好的记忆会在一次次的回味中刻印的更深,不需要看她也能复原出当时的心情。照片只是一个记载图像的载体,有心的人看不见也不会忘,无心的人婚纱照放床头也能出轨,她记得可清楚了,上次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舍赫扭头望向床头,何况那里也没地方摆,有空拿出来重温就够了。她又趴回去,差遣时尽折,“放好了就过来抱我回去,我困了想睡觉,不想自己动。”时尽折阖上柜门,“这就来了。”……日子过得飞快,七月中旬进入三伏天,人工岛上的知了躁的从早叫到晚。下旬,两人进了一次游戏,是个组队类的逃杀竞速本,任务要求是和副本里的神奇生物结伴,帮它们拿到进化奖励。时尽折直接诱惑了离他最近,型似鱼的生物结队,然后和舍赫无视其他障碍直奔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