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应宗不再看,推门进去。虽然荒废,但这寺庙面积很大,五间正殿,最后一间建在五米高台之上,没有殿名,离得太远,看不清供的什么。寺庙西南角有层六楼高的宝塔,木质结构,彩漆脱落起皮,接近地面的部分发霉,整座宝塔颜色发黑,失了庄严,只有死寂。没人维护的六百年古寺,这么宝贵却没有被保护起来,是个人就知道有问题不能进,但是他不。因为和女朋友怄气,所以黄应宗必须进,推动剧情。寺庙院子里的地砖碎了不少,一脚踩上去,不小心踢飞几块小碎渣,轱辘轱辘滚到阴影里,惊动了蹲在墙角的老鼠。骤然一个黑影窜出来,尖叫声刺破耳膜。站在女生堆里的傅观在深呼吸,安慰自己,没事的,她们也是不得已。他往里走,看见被大黑耗子吓得嘴唇抖动的钱畅,随心吐槽,写这段剧情的人刻板印象有点严重了,明明这个才是被吓得的最严重的,但却因为人设不能出声发泄,也挺悲催的。“都进来吧。”舍赫迈过门槛,时尽折拉了下她的衣角,指指她的裙子,示意舍赫将刚刚沾在裙边的碎草叶拿下来。正常来说,荒废的庙不该有着装要求,问题是这里不正常,该注意的还得注意。其他人互相看看,学着整理一番仪表,将自己收拾得体,虔诚的进入。啪。最后一个人进去以后,院门被风拍上,直接关死。“啊?”蒋小晚红着眼睛,被迫带头再演一遍害怕哭求。她的手拍门拍的发红,求助无果后,终于表现出认清现实的样子。荒山古庙,女人哭声,这动静听的其他人脑仁疼,这几个女玩家也够不容易的,感觉她们都快挤不出眼泪了。好在舍赫的情绪和她的人设一样,全是半吊子水平,就搁那抬手干擦不存在的眼泪,怎么看都感觉剧情对她的控制不像他们一样严谨。九个人一起走,前后离得不远不近。只要不是强制进入的大殿或者禅房,他们就在门口晃一下,坚决远离不去看里头的佛像。一连看完五间正殿,没想到院门还是打不开,九人只好折返,在西南角的宝塔下停驻。原来塔这才是这座寺庙的重点。“诶,那是什么?”黄应宗忽然大声喊起来,小跑到墙根底下,要去拿那东西。一个厚厚的烫金红包摆在墙根下,崭新干净,里面看着塞满了钱,很诱人。黄应宗一见就知不妙,这东西决不能捡!捡了,不是招鬼,就是做替死鬼。快速掏出黄符,可才拿出来,那驱鬼符就烧的一干二净,化灰的速度惊人。绷紧手臂,黄应宗身体打着冷颤,听后面的角色为他这一举动打趣起哄。过度用力使他的手指姿态怪异,如同被人按着手往红包上抓,指尖越来越近,黄应宗不受控摆出一个捡到便宜的大笑脸。不能碰,绝对不能碰……他压下焦躁,他的技能【黑白棋】对灵体效果甚微,必须想其他解决办法。身后的玩家还在走剧情,仿佛都被固定在原地,没有任何人上前。黄应宗耳边嘈杂,以前他总觉得比起直面已知,直面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现在看来,明明知道已知结局却无能为力同样让人恐惧。“大胆点,没写名字那就是你的,捡!”“快拿啊!一看就有很多钱,赶紧的,别磨磨叽叽。”听见钱畅言不由衷的撺掇,黄应宗一下想到他的鲁莽人设。脑子一转,脱口挑衅,“钱畅你在车上偷看我女朋友了是不是?!你个狗杂种!”“艹,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钱畅想也不想,冲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给黄应宗踢出两米远。角色的自救(5)这一脚挨得值。至少黄应宗是这么觉得。捂住肚子,他一瘸一拐的离开墙根儿,还没回到人群,先听见一声抽噎。姚姝捧着一只红包,看他和钱畅的眼神和凌迟没有区别。黄应宗傻眼:“……这…怎么会?”傅观在好心解释,“你们打架的时候,红包被风带飞,直接飘到她手上了。”事情就是这么离奇,两三厘米厚,撑的鼓鼓的红包,竟然飘起来了。而姚姝离得最近,因此成了代替黄应宗拿红包的倒霉蛋儿,接个正着。黄应宗张嘴就要说对不起,然后就被超能力捂嘴了。正当现场气氛陷入一触即发的对峙之中,舍赫突然绕过众人,来到塔的正面,侧头命令所有人。“都进去,参观。”其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