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时尽折叹口气。“你叹气做什么。”舍赫习惯了往时尽折身上绕,迷迷糊糊的缠上来,两米的大床,两人只占一个人的身位。时尽折顺顺她背上的头发,“我在想是补觉还是现在起来去看金字塔,晚了的话,中午太晒。”“你很困吗?”“…你折腾一夜你不困吗?”“白天睡了一天。”时尽折:……把这事忘了。“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舍赫问。“还行,但有件事咱俩商量商量。”时尽折一本正经的,仿佛在谈正事,“虽然我的身体很好,但技能也该适时冷却,你看,你这几天是不是别总做出一些…”“打住。”舍赫像听见鬼话一样,“不是你让我戴的么。”“是,但你昨天有点…”时尽折想半天才找到一个形容词,“索求无度,热情过头了。”舍赫松开跟他勾在一起的手指,“本想昨晚上对你好点,不要算了,我还累呢。”“只昨晚上?”时尽折明白了:“…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是不是干什么事了。”“真的听吗?”“……嗯。”原来还真有。舍赫把昨天听见那两个女孩说的话转述给时尽折,得到他一句,“…你真不愧是我的好老婆。”“老公也是。”时尽折很郑重的应下,“对,既然好的话,再答应我个请求吧。”……早上八点,在温度没升起来前,两人进入景区。舍赫确定时尽折就是有点毛病。正常人谁会要求把能勾起自己兴趣的东西大摇大摆的戴出来。首饰上的金属吊坠是还没把他晃的眼冒金星么。时尽折避开人群,给她拍下一张照片,“来都来了,拍完我们去博物馆,明天离开这去另一个城市。”“都行,我想去看看那些神庙。”舍赫像个没有感情的拍图工具人,拉下头巾挡住阳光,手镯随之闪出炫光。除了戴满金铜臂环手镯的胳膊,她露出皮肤的地方只剩下半张脸,红唇成为身上唯一艳丽的颜色。这身打扮很有地中海文明才有的冷硬和粗粝中的精致,不似西欧的极致奢靡或雅致华丽,更接近一种揉平的野性。穿的惹眼,就有其他国家的游客过来想和她合照。舍赫冷脸拒绝,问的人还以为这是她的人设,坚持要拍,弄的舍赫比金字塔还像这里的打卡点,有个人甚至还想要联系方式。时尽折放下相机,舍赫隔好几米闻到一股柠檬味,张嘴对要联系方式的人说,“没手机,合照200美金一张,钱给我老公。”游客:“……”这也太黑了。景区果然最会宰人!几个人转头离开,走出十来米了,有个人频频回头,打算借助同伴的遮挡,掏手机偷偷拍一张。舍赫见他狂按几下屏幕,然后郁闷的咒骂镜头坏了真倒霉。她转头问时尽折:“你还拍吗?”时尽折垂头摆弄相机,“你还逛吗?”“不,再来个这样的我就没耐心了。”“没事,国外法治一般。”舍赫从高坡走下来的动作因这句话短暂停顿,眺望那边的金字塔,她跟问猪肉是不是应该放冷冻层一样问:“装那里头吗?”时尽折这时候才抬头看她,略过回答,让舍赫过来看看照片拍的怎么样。……中午,两人吃完饭去游览博物馆,讲解员很优秀,舍赫听的入迷,在灿烂文明的熏陶下,挥走了对这座城市的不良印象。落日后回到酒店,时尽折挑两张她最满意的照片丢在朋友圈。当时不高兴归不高兴,但该显摆的还得显摆。舍赫失语摇头,“我看你很有做法外狂徒的潜质。”时尽折:“我只是一说。”舍赫没拆穿他,那人一直回头看她时,时尽折身上气味变了,他真那么想过。千山万水不阻碍点赞,时尽折的朋友圈和待批阅的奏折没差,没一会儿,二十四小时在线批阅的人就都来了。时尽折给她看,“都说你适合这样的打扮,很漂亮。”舍赫囫囵扫过:“不生气舍得把我给别人看了?”“不一样,那会儿不高兴是真的,可不是对你,你照旧怎么好看怎么来,但陌生人欣赏可以,别的不行。”说这话的时候,时尽折收拾起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几条浅色的长裙放在最上头,他如常问道,“后面几天还是都穿浅色吗?”“嗯,放上头吧。”来的时候浅色衣服都在最下头,箱子被她翻乱了,得重新整理。舍赫默默观察他叠衣服,举止不见任何不耐。和上午相同的神色,做什么都没异样,区别是上午在不高兴,这会儿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