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莫非是她突然发现了哪里有问题,怕惊扰到什么才没喊醒自己?可连舍赫都需要万分注意的东西,那危险性一定相当高。浓郁的墨色下,某种情绪在无形中放大。时尽折被不安笼罩,强迫自己不要过度紧张。也许这些都是假的,舍赫可能就在他身边,是他被这楼里的东西蒙蔽了触觉才没发现,这应该是某种幻觉。时尽折安慰住自己,就算有什么问题,舍赫也都能解决,她很厉害,他相信舍赫。时尽折依然闭着眼,保持深睡的模样。可片刻之后,金藤也没了音信。不是没有信息传递回来,而是完全感应不到,和[秩序重构]一样。时尽折的心忍不住沉下去,只觉得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是种煎熬。谗言(9)舍赫到底去了哪里。时尽折几乎躺不住,他攥紧手,努力梳理今晚上发生的事。如果这真的是幻觉,那他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进入鬼怪的圈套。或许他该睁开眼睛看一看,可能看一看,这一切幻想就会被破解。这个念头压都压不住,时尽折眼皮颤动,马上就要睁开眼睛,可下一个瞬间,他又克制住,重新闭紧。他想到吴昱走之前的原话。【过了晚上十一点不要出门,晚上很危险,睡觉是最保险的过夜方法,睡前不要胡思乱想。】对了,还有不要胡思乱想。一定是他睡前和舍赫说的那些话让他多心了,他害怕舍赫离开自己,所以舍赫才会不见。这个世界在把恐惧具象化,它看到了自己心底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所以以此为圈套来欺骗自己。想通这点,时尽折慌乱的心平复下来。对的,舍赫还在他身边,没有走,他不需要想太多。压抑的氛围退去,时尽折在镇定下来以后,听见了屋内的第二个平稳呼吸声。“你攥疼我了…”“抱歉。”头顶出现舍赫的声音,时尽折缓缓睁开眼。她正伏在自己身体上方,一脸无奈,举着他紧握不放的手晃了晃。时尽折松开手:“刚做了个梦,弄疼你了吗?”“没有,快睡吧,我有点冷。”时尽折目光紧追舍赫的动作,生怕她不见了。听见舍赫冷,他支起一侧手肘,将翻过去的被边翻正给舍赫盖好。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尽量不制造出声音:“还冷的话就跟我说。”“嗯。”黑乎乎的房间里,时尽折精准的将舍赫睡乱的头发拨正。他凝视着舍赫的脸,在即将拿开手的那一刹那,眼角余光中出现一角飘飞的窗帘。挂起的嘴角没动,时尽折放在舍赫脸侧的手却滑到她的脖颈上,乍然掐住她的脖子!他的脸上看不出刚才的半分温情:“你是什么东西?”“我…我是……”时尽折手掌再下一分力,手下的鬼物被他掐的必须张大嘴才能让下颌部位感到一丝舒缓。“你把她弄到哪去了。”被钳制住的鬼物挣扎着摇头,“不…不是我……”它只是趁虚而入,想欺骗这个男人后占据他的身体。他在问自己什么,自己根本听不懂!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鬼物努力的挣脱,可时尽折越掐越紧,在它瞪大的双眼里,那张脸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最后一次机会。”时尽折压着耐性,最后问一遍这只鬼舍赫的信息。见它仍然说不知道,手心生出金色阵法吸取走这只鬼的全部的力量。定定的注视了这张脸几秒,时尽折狠下心,拇指上推,手掌一转折断它的脖子。他从床上坐起来,沉着脸,拽住这只鬼的手臂把它拖下来。伪装的模样消散,在幻化的假象下,它恢复成自己本来的样子。薄薄的一片,像是被压扁的人。时尽折三两下撕碎这东西,扬手一扔,站在飘落的碎片里对着自己的手掌出神。千防万防,防不住虚幻中的真实。他还是上当了。或者说,醒不醒,他今晚上都不会过的太好。不醒,可能被鬼趁机占据身体。醒了,那就要走进这罗网之中。时尽折来到窗边,窗户还是开着的,窗沿边积聚着一层雪,这是开了有一会儿了。这只鬼不不太像从窗户进来的,它那身体更像从门缝里挤进来的。他朝外伸出一只手,触碰到透明的空气墙。“看来就算鬼怪打开对外的门窗,玩家也不能出去。”关上窗户前,时尽折深吸一口寒冬的冷气,寒凉进入五脏六腑,刺激的他精神重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