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暂停的心脏很快就重新跳动,可旁边助理的脸色还是被惊的发白。旁边人赶忙扶起程愠,他捂住心脏,大口喘出几口气。缓了缓,他朝时尽折和舍赫看过去,发现舍赫一脸默然,什么都没做也没说,还是一样不待见他。心中升起的那一点怀疑消失,她要是过来关心自己,或者有别的举动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程愠对助理吩咐道:“送我去趟医院。”瞬间濒死的感觉太过真实,他不放心身体,得查查。等检查结果出来,他的身体只有一些小毛病。不严重,但就是有人不信。集团老总在众人面前猝不及防的栽头倒下,让不少人在心里嘀咕程愠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毕竟亲生的孩子再烂,死了也会神伤,再加上那样的妻子,这个年纪身体出现一些问题也说的通。这么一想,吃了网上洗脑包的人就觉得是程愠这些年早已经心力交瘁,这是身体终于扛不住了。他把时尽折叫回来,指不定就是在给程家找后路。这事传着传着,有人连怎么给程愠安排财产都想好了。豪门秘闻谁不爱听,一群人分析的头头是道,仿佛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网上的事,时尽折没管太多,这些手段应付应付不知全貌的网友行,应付那些董事不行。后面几天,他照常去公司,也不做什么,就跟着程愠开开会,坐那旁听,待个半天就回来。舍赫维持人形的时间单次达到8小时,一天碰三下手,只要她不主动变回来,一天都是人。时尽折不在,她就抱着手机在休息室玩贪吃蛇,一玩几小时,待的自在。晚上。时尽折支起胳膊撑着脸,坐在床上等了又等。电子蛇害人不浅。舍赫从中午抱着手机抱到现在,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对他视而不见一整天。眼看墙上的指针指向数字十一,时尽折只无奈开口:“你手机里这条蛇,打算什么时候睡觉。”“你可以先睡,我还不困。”“明天晚上要进游戏,你是不是得留出一天的时间给我。”“明天要进游戏,我就只剩一天的时间玩蛇了。”“那我也只剩一天的时间了。”时尽折下地走到她身后,两只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想看她能玩到什么时候。嫌他挡光,舍赫往外偏了一点身体,结果胳膊撞到抱枕上,手一抖,蛇死了。看看房子房间里,头顶灯啪得灭掉。有一瞬间,时尽折找到了和舍赫初见的感觉。“时尽折。”舍赫坐在沙发上,放下手机,叫了一声时尽折的名字,但又什么都不说。时尽折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解决办法,没敢第一时间应答。舍赫把手机轻飘飘的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放好抱枕,从沙发上起来时,还温柔的拍了拍。绕过茶几,她脚步无声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后背一沉,被时尽折从后面抱住。“我错了,明天给你连到大屏幕上玩,不会挡光,会看的很清楚,不会再因为这个原因死掉。”舍赫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后面跟托着一个包袱似的。时尽折不撒手,她在前面走一步,他就跟一步,走的两个人晃晃悠悠。“要不我明天带你去爬行馆,看看你的好朋蛇,那条小水墨。”那条七米的水墨色网纹和舍赫一样,能一动不动很久,两蛇对视一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交流。舍赫:“我可以自己去。”司机会接送她,她知道怎么买票,也认得路。“那我要跟你去。”时尽折卸掉力气,后背略微躬起一个弧度,下半张脸都贴在舍赫肩膀上,说话时把她露出的肌肤全抿在了唇齿间。“我自己去。”舍赫往前耸动一侧的肩膀,避开后面的粘人怪。她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吗,每天都要连亲带咬的,早上亲,晚上亲,偶尔半夜睡着睡着还会被亲醒。也不明白时尽折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的,每次都是亲几下再抱着她继续睡过去,等醒了告诉他,他非说不记得有这事,比她的贪吃蛇还贪。又一次避开来自身后的亲近,舍赫把他推开,正声警告:“我在不高兴。”为了向时尽折表现自己在生气,她还特地变回了蛇尾。长长的一条尾巴圈住腰,把时尽折的衣服都被拧出了斜抻着的衣褶。时尽折注视着舍赫的脸,唇角微微向下,站的直直的,那股懒散劲儿都没了。真跟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一身冷漠,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要把他逼到死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