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爸爸张巡时,她脸上的冷漠消退一些,“王鸾不工作,家里只有爸爸赚钱,他的工作性质需要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半年见不到人,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就是个会给我钱,几个月来见我一次的叔叔。”“一直到那次医生打电话,他从外地匆忙赶回来,看见我身上被王鸾打的淤青,才知道我的天才是这样来的。”时尽折问她:“你小时候没恨过父亲吗。”“没有,对一个给我钱的陌生人哪来的恨意。”张经理说着自己也笑了下。“意识到对家庭的疏忽,我爸辞职,重新找了一份离家近的工作来补救我的生活,他每日盯着王鸾,不让她再对我打骂,学习的时间被他抽出一部分用来教我独立生活和游玩长见识。”“但换工作也带来新的问题,他的收入减少,王鸾因此对他产生了更多的怨言。”张经理指着被蛇尾卷住,已经化为一滩,只剩下头脸还在的王鸾。“在和平镇,我爸每个月两万的工资养活三个人绰绰有余,可惜我有位攀比心重到疯魔的母亲,处处对比自己的好友陆小慧,一件衣服几万,一个包十万,过节过年给人随礼都是五千一万的往上走,她不需要工作,压力都转移到我爸爸身上,他很累…”张经理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后来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爸爸出了事,他救了一个在巷子里被人纠缠的女孩,却害了自己。”“他死后,王鸾没了经济来源,人也越来越极端,她被陆小慧接到了酒店里住,在无形的对比下,她每日都在骂我爸没本事,就连姓氏都要被她拿出来说事,都是zhang,怎么章安国就有钱,他就不行?”说到这里,张经理的情绪终于出现明显变化,:“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连这都能成为我爸爸的错。”亡妻(28)时尽折:“你们没有房子住了吗,怎么还会被陆小慧接济?”“没有了,房子被王鸾贷款抵押,全部拿去维持她大手大脚的生活了。”张经理坦言,“陆小慧算不上恶人,住进酒店以后,我发现她也不是有意炫耀,那些引起王鸾眼红的生活就是她的日常,”“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后来有一个叫玨平的男人开始追求我,说的天花乱坠,可我爸去世不到两年,我没心情和他谈情说爱。”“他因为正常的追求不成,就换了个方法,打算从王鸾那下手,那本破书就是他给王鸾提的方法。”“以我为明面卖点,以我的父亲做暗处卖点,王鸾在玨平的指导下,把自己写成一个为孩子付出一切,被丈夫疏忽,被家庭漠视的可怜人,以此来引起人们的共鸣。”张经理的视线没离开过地上的王鸾,她无可厚非的点点头:“我承认这样的妻子在很多家庭中存在,但王鸾绝对不是。”她抬起头,对四人自问自答,“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在她的显摆下,陆小慧对我越发喜爱,她想认我做干女儿,而王鸾知道了这件事,为了恶心陆小慧,他把我骗给了章安国那个老色鬼。”张经理说的讥讽:“章安国对我施暴时,她和玨平就在门外,玨平甚至从猫眼里偷窥了全过程。”“我曾经因为爸爸见义勇为牺牲怨过他,觉得他做这事时根本没考虑过家人,可当章安国掐住我的脖子,我无力反抗时,我真希望能有个他那样的人来救我。”她顿了顿,抿紧嘴唇,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如果我爸爸在,他肯定会来救我的。”“…那,那你是怎么……”孟城锡有点不忍心问出这个问题。“我是怎么知道的?”孟城锡:“……嗯,是。”“酒店太老了,电话串线,这两个人用内线讨论计划的时候,我听完了全部内容。”“我知道了玨平一开始就是冲着天才的名头来追求我,也知道了这两个人想制作一个悲惨女孩浴火重生的励志故事来赚大钱。”时尽折问道:“所以你杀了他们?”“一开始没想,”张经理叹口气,“我知道王鸾只爱她自己,但至少她把我生下来不容易,我想过她可能是被玨平蛊惑了,所以就去找她对峙。”“争吵的时候,她一激动就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时尽折:“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她自己对吗?”“对,我想往高处走,是因为捅死我爸爸那个男人只被判了两年,我只有接触更厉害的人才有可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可王鸾让我这么努力的学习,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我嫁的更高,嫁一个让她能有面子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