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座城周围都有一块地的话,也方便你们做生意不是?这样才更有活力。”
“那这一片地有多大?”
“具体大小我们到时候会详细讨论,现在我们的合作还停留在您要回去开会拍板的层面。”
“不得不说,罗穆先生,骑士团这样的提议真是从未有过啊,很多人会拍手叫好,但也有些人可能短时间内会难以接受,甚至可能一气之下脱离我们也说不定。”
我摆摆手,“好说,如果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我们定的制度,我们可以给一笔路费,然后让他们爱去哪去哪。如果不想走,还不听话的,那么——”
我摊手道“那就只能送给骑士团里不喜欢你们的那老几位处理一下了,愿上帝保佑他们。”
看拉宾脸色不太好,我又补了一句,“您不用担心,这些极个别的人到时候都会有合适的罪名给他们的。”
拉宾看了眼我身后的露娜和几位修士,长吁了口气,“我明白了,您给的条件好到难以置信,但我想这对我们社区每一个人来说,都会是个不那么容易的决定,而且信任还是个问题,希望您能迈出第一步,让我们能尽快见到在押的纳坦亚。”
露娜走进会堂,“很快了。”
拉宾看清来者的样貌后倒吸一口凉气,“活的还是死的?能完好吗?”
露娜笑道“要看你们。”
“今天就能解决!”拉宾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罗穆兄弟,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和萨克森的那群蛮子不一样,虽然我们不同教,我们和你们信的都是同一个上帝。”
露娜慢慢地绕到拉宾身后,道“不是朋友,就并无不同。”
我摸了摸下巴,“拉比你是说那个反复起义威胁伟大查理统治最后被彻底征服的萨克森人吧,我记得下场很惨啊,前前后后死了数万人不说,最后还在凡尔登被屠杀了45oo名战俘。”
露娜又绕到我身后,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剑把上,无言地望着拉宾。
拉宾的头上冷汗直冒,“我明白你们的意思,罗穆兄弟,等我的消息吧。不论如何,我们都是朋友,我保证。”
“好,拜托了。”
我们和拉宾拉比告别,出了肯纳兹会堂。
回教堂跟路希娜报告后,我们又去教堂附近的一个房子里看了纳坦亚和乔森。
这是个二层小楼,占地不大,能勉强住三四口人的样子,从外面看窗户和门都用木条和木板简单加固过了,门前站着两个民兵,窗边也有人在巡逻。
走进房子,能看到搬空了家具的客厅里挤着十来个受了伤的男人,伤势从刀伤到烧伤都有,程度不一,两个膀大腰圆的修士和一个消瘦的青年在里面照顾他们。
青年见我们进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旁边的那些伤员们哄笑起来。
我认出了他,是昨天的那个人,“你叫本对吧。”
我伸手把他拽了起来,他微微蜷起身,低着头道“嗯,是的,大人。”
“昨天那个贵族差点杀你了,我认识她,我向你道歉。”
“您不用这样,大人。”
“雕像交了吗?”
“上交了,路希娜大人说不需要我立刻改信,但作为惩罚,我得来这里帮忙。”
“有工钱吗?”
“没有,我没要,但是能吃饱,还给了我件新衣服。”说着,本揪了揪自己身上崭新的粗麻衬衫。
“好好干,”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偷盗抢劫,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你。”
“明白,”本瞟了一眼我身后的露娜,又立马收回视线,“男爵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不知道应不应该。”
露娜应道“问。”
“十年前,您知道我是异教徒,还有其他几个人,但您都没有痛下杀手,昨天也是,您——我不太明白。”
“没有野心,没有能力,没有危险,没有必要,够吗?”
“那,昨天呢?”
“一样,十年前你是村民我是领主,现在你是市民我是管理者,我没有理由除掉你,也有损路希娜的名声。”
“真,真的吗?”
“别转过头来又把我当好人,去谢路希娜。”
“好,好的,但,十年前…”
“我走的时候不过15,还能真把你们连根拔起不成?感谢上帝让你们出生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村庄,又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管理吧,现在我的做法肯定会不一样。”
听到“乳臭未干”四个字,本的嘴角快地抽动了几下,他挠了挠头,道“我想您是在——变好。”
露娜摇摇头,“去感谢上帝吧,还有路希娜,以及我先生,遇见他们是你的幸运,最后,早日改信,让路希娜给你施洗,不然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好,好的,大人。”
我继续问道“那些惹出人命的关在哪儿?”
“在下面,我带您去。”
本带我们来到一扇钉了木条木板、加了门栓的木门前,打开进去就能看见向下的楼梯,露娜先一步下去。
纳坦亚在储藏室深处安静地坐着,而乔森和他的手下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转悠。他们的手用绳子连在一起,脚上也上了枷锁。
见露娜进来,部分人缩到了深处,有部分靠在墙边的人被绳子扯动,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露娜拔剑插进地里,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