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胜是已经去世的齐太后的族弟,其执政思想与齐太后有得一拼,以至于整个齐国上下都没有反抗意识。
反正列国都亡了,齐国又能怎样呢?
还不如思考今天晚膳吃什么好,秦军又不会践踏庶民的田地,甚至还会给他们发新的粮食种子,教他们如何让田地产出更多粮食。
至于商人,更是高兴了。
秦国的布匹、精盐、琉璃、药材,那可都是列国中最好的。若是齐国归了秦,商人之利岂不更加充实?
“大王,臣请往咸阳,以探明秦国虚实。”公子间道。
齐王大叹一口气,满面愁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去吧。”
或许这就是最后的挣扎。
田间到了咸阳,几年不曾来秦,他发现咸阳又大变了模样。
原先是农田的地方竟然扩展出了好几条街道,这就算了,街道上纤尘不染,还种有绿树。
甚至有人临街设点摆摊。
秦人交易不是有固定的地方吗?怎么能临街摆摊?
正当他疑惑时,一驾马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帘掀起,姚贾跃下车来,笑着拱手:“公子,别来无恙否?”
田间回礼道:“在下一切安好,上卿这是?”
“在下自然是来接公子的,还请公子屈尊上我的座驾。”姚贾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间第一次来到南山侯府,自论道台一别,已是多年未见赵九元。
他也想不到,那台上舌战群生的,竟是女扮男装之人。
听闻前些时日她病得颇重,难不成现在快不行了?
赵九元坐在院中亭下烹茶,今日只她一人见公子间。
“公子请。”姚贾将公子间领到院中,而后自己飘然离去。
“先生一路舟车劳顿,可来饮一杯茶?”赵九元侧身看向田间的方向。
公子间上前几步,果见到了女子打扮的赵九元。脸还是那张脸,病容还是那个病容,却少了几分当日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垂暮之态。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样大?
她看起来分明还是当日的模样,可气质却天翻地覆了。
“见过南山侯。”
“公子无需多礼。”赵九元声音温和。
公子间坐定后,阿珍给他斟上茶水,又置了茶点,随后靠在亭外。
“公子今日来秦,还未休息祛除舟车之劳,便被我这悠闲之人请到了府中,还请公子勿怪。”赵九元举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