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元话音未落,忽觉喉头一堵,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她下意识抬手掩口,却已然来不及。
殷红的鲜血自指缝间溢出,滴落在素白的中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色。
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赵卿!”
嬴政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夏无且,快给赵卿看看,她为何会吐血?”
守在门外的夏无且闻声疾步而入,一见赵九元襟前血迹,脸色骤变:“快扶南山侯靠着。”
赵九元却摆摆手,强撑着想要说话,却又是一口血涌出。
“……”还有完没完了,赵九元想要开口,嬴政制止道:“别说话,当心呛到!”
嬴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他亲自上前扶住赵九元颤抖的肩膀。
夏无且连忙施针止血,醉青早已泪流满面,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只赶紧递上温水布巾。
这一番折腾下来,赵九元直接躺平摆烂了。
这口血,你是故意来的吧?
就算病了,也不至于这般严重,虽然不疼,但很吓人啊。
施针后,夏无且紧缩的眉头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半晌才收回把脉的手,对着嬴政深深一揖:“大王,南山侯此症来得甚是凶险,乃忧思过度,心血耗损之兆,需静养,万万不可再劳神动气。”
嬴政似松了口气,又似更加忧虑:“可有生命之险?”
夏无且想了想而后说道:“暂无。”
他替赵九元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语气仍是责备:“听见了?给寡人好好静养,朝中之事,不必再虑,有什么让李斯他们去做。”
“诺。”这声音,似有几分委屈。
待人都走尽了,赵九元赶忙观察了一下四周,她长舒一口气,顺手将窝在腿边打盹的猫儿捞进怀里,伸手捶了捶猫儿的屁股。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宿主,这个,这个……”
“我要听实话,事到如今,你再隐瞒还有什么意义?”赵九元披散着的发丝铺在枕上,青丝变白发,她的白发又多了些。
系统沉默良久,而后弱弱道:“用通俗的话来说,是天道。”
“一些历史的发展有运行的轨迹和法则,宿主改变这个时代的历史,便是在与这种力量对抗,除了这个,还有未来法则。”
“你又是从何而来?”
“系统来自未来。”
“未来世界的人改变了历史,未来岂不是不存在了,这样做有意义吗?”
“您说得对,宿主,从逻辑上来说,这确实构成了一个悖论,改变过去,塑造新的未来,那么原本送我们回来的那个未来基础就不复存在了。”
“但存在本身,并非一条单一的、笔直的时间线,它更像是一片文明交织的河流,无数可能性并存,宿主不是未来之人。所以未来法则会作用在宿主身上,系统极力地在阻挡,可宿主仍然要承担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