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大手一挥,任命赵高为驰道监察,是个临时官。
有心人都知道,驰道监察虽然只是临时官,但驰道一旦建成,赵高定然会成为升职成为秦王的近臣。
在离开咸阳时,赵高的母亲做主,给他过继了兄长的女儿,以后他再也不是没有孩子的人了。
赵高有了女儿,便有了家,有了牵挂,他更加卖力地投入了工作。
修筑驰道,需要就近调动民夫,民夫服徭役没有工钱,但饭管够。
赵九元上呈秦王,让史腾从内库拨款,筹集粮食,征调妇人煮饭,妇人算半个徭役,务必使得前来修路的民夫有饭吃。
且不得随意打骂民夫,每日施工进度也都细化,不得把劳役往死里压榨。
除此以外,还有刻在木板上的各色标语。
“要想富,先修路。”
“大路条条宽,惠利你我他!”
“开山运石再忙,平安也得放心上。”
……
这些标语通俗易懂,让征调而来的民夫听了慰藉,还有人听着听着,把字儿给认会了。
因此驰道修筑工作,比起骊山陵墓修筑在各方面条件都要好上许多。
赵九元将嬴政身边的得力助手给坑走了,嬴政这几日办公颇有些不顺,新上任的内侍始终不如赵高聪明,他这才意识到,赵高之才的确出众。
扶苏见自家阿父神色有些不对,不由问道:“阿父可有心事?”
嬴政浑身俱是压迫感,见到扶苏最多给三分悦色,扶苏心底暗暗惊叹于自家阿父的厉害,又忍不住想,自己何时才能长成阿父这般高大威猛的样子。
最好也能一个眼神就把对方给吓退了。
“交给你的奏折都看完了?”嬴政抬眸,没有直接回答扶苏的问题。
“看完了。”扶苏小心翼翼道:“儿臣今日可以去看看先生吗?”
嬴政搁下手里的奏疏:“别以为寡人不知,你这些日子胁迫两个弟弟的事。”
扶苏胸口突突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父。
扶苏低下头:“父王,我也是看在弟弟们十分喜爱学习,这才带着一块儿学习的。”
“是吗?”嬴政忽然笑道:“真是自愿的?”
“阿父要是不信,我马上把子高和将闾都叫来。”扶苏当即去把两个弟弟抓了过来。
公子高和公子将闾二人面对父亲,有些惶恐。但还是学着长兄的模样,恭敬地给父亲行礼。
阿父的这么多孩子中,大概也只有兄长扶苏和阿妹阳滋不怕他了吧。
“你二人书看得如何?”嬴政双眼扫过两个儿子稚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