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人的惨状,赵九元再也不敢请他们喝酒了。
禁止虐待老人。
赵九元将上次韩非拿给她的手稿都修改整理了一遍,又送回韩非手中。
韩非激动地翻看着那些修改过后的手稿,不顾病体,提笔就要作书。
他一边写一边道:“君侯之才,非自愧弗如,非一意孤行,为先生撰书……”
说到这里,韩非抬头看向赵九元,眼含热切:“先生……终南山,非可以去吗?”
越是翻阅赵九元所撰的那些同文学府学子所用的教材,韩非对赵九元的认识便更深一层。
她似乎什么都通晓,天文、地理、医道、术数、匠术,农事、冶铁……甚至连酿酒,她随手就可指导人弄出来。
随便撰写一部医典便可被医师奉为圭臬,随手指点,便可惠及万千黎民。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导出赵九元这样的妖孽?
他对赵九元的来处十分好奇,终南山当真是仙山吗?
也只有仙人才能如此全能。
赵九元摇了摇头。
韩非顿时落寞。
赵九元拂衣坐下。
“非兄似乎对我十分好奇?”她勾唇微笑道:“非兄若是愿意帮我,我不吝啬给非兄讲一些终南山上的故事。”
韩非眼神又热切起来:“当真?”
“难道非兄见到我,还不足以看到更多吗?”潜台词是,都见到了我,难道还要再望着别人吗?
再多也没有了,这世间这样的,就我一个。
韩非笑道:“在下不知仙界如何,在下永远也登临不了君侯所在的境界。”
赵九元了然。
这些人恐怕误会了什么,觉得那神秘的终南山里,藏着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大能世界。
一杯漂亮的调酒,把她仙人弟子的身份给坐实了。
赵九元无奈,这些人是会脑补的。
也的确,现代随便一个高中生回到战国时代。对于这个时代都是降维打击,更何况是她呢?
好歹也是博士毕业的,穿越那一年,她才毕业一年多,靠着读书期间的专利,实现了财务自由。
难怪当初嬴政要坐实了她令原君之女的身份,她作为大秦的南山侯,绝不可以是仙人弟子。
神仙通常都在那虚无缥缈的地方,普通人绝无可能触碰。
君王可以寻仙,但君王的臣子不可以是仙人,君权神授只能是君王统治庶民的手段。
这也是人类社会发展所必然会经历的阶段,神权退出政坛。
韩非放下笔,拱手对赵九元道:“非愿拼上一把老骨头,去搭建君侯心中的宏伟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