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灵性的猫儿,大人的猫儿竟然还会给人送礼物!”檀张惊呼。
比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依照他家大人的能力,别说是山狸子,就是大老虎,在大人面前,也得服服帖帖。
赵九元拾起芍药,又挠了挠猫儿的下巴,将猫儿搂在怀中,而后对檀张道:“命人尽快搭建制糖厂,今年收获的甜菜,除了留种的,其余的全都制成糖。”
“诺。”
今年棉花长势十分喜人,不仅仅是制糖厂,制造司早已准备好的棉纺织技术也该用起来了。
系统给的棉花种植,种出来的棉绒是长绒,比起短绒更容易捻线纺织。
今年她又拿出了三样种子,这些种子正在生长中,以后大秦的庶民又有福啦。
赵九元将猫儿送的芍药花用细绳绑在它脖子上,一个山狸子戴大红花,就像脸上顶着个大黑痣的媒婆。
章台宫。
嬴政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列国旗帜,内侍正将属于赵国的那面旗帜撤下来,现在悬挂在屋檐上的就只剩下魏、楚、燕、齐四国。
离天下一统这个宏伟目标又近了一步。
赵九元走进殿内,抬眸间,正好与周身都散发着帝王威仪的秦王政坚毅的眼神对上。
刹那间,那抹眼神里多出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赵九元一身玄色衣袍,嬴政同样也是一身玄色,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却坚钢如铁。
“赵卿来了。”嬴政威严的声音自高台传来。
赵九元躬身礼道:“拜见大王。”
“恭喜大王灭赵,大秦百年夙愿,如今皆得偿所愿。”赵九元道。
她并没有笑,脸上的表情也如嬴政一般严肃。
这地却是值得喜悦的一件事,可秦赵之间横隔着世仇,嬴政当年也有在赵受辱的经历。如此场合下,笑是一种对过去的亵渎。
嬴政坐下后,对众人道:“寡人要亲赴邯郸。”
尉缭当即说:“邯郸新克,此时局势未稳,大王若去,恐遇行刺。”
“请大王慎重。”丞相隗状附和道。
“是啊大王,秦赵之间嫌隙颇深,虽然先前南山侯已经对其进行劝训,可也无法一下子影响全部赵民。况且大王此时前去,恐引起赵地大乱。”渭阳君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嬴政的眼神略过赵九元,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态度更为坚决了。
“寡人心意已决。”嬴政正色道:“如今我秦国灭了赵国,齐、魏、楚、燕四国,定然会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奋起反抗,寡人此去赵,便是要告诉世人,天命在我大秦,天意便是要让我大秦一统。”
此言一出,无人再敢反对嬴政。
从章台宫出来,尉缭拦住与李斯并排着走的赵九元道:“方才南山侯和廷尉为何不劝上一劝?”
在尉缭看来,嬴政亲去邯郸的危险系数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