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主把大王搬出来了,阿珍也是无奈,只好将托盘递给她,心里却想着,还好只给主子倒了半碗药,药罐里还剩半碗,待会儿若是洒了,主子还有药吃。
半靠在榻上的赵九元也是无奈了,她可以拒绝阿珍,但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耍小性子。
“下次让你阿珍姐姐端来即可,你别做如此危险的事。”赵九元一口将汤药喝下,这次倒是不苦了。
阿珍笑道:“主子,公主也是好心,您就接受了吧。”
小阳滋冲着赵九元眨巴眨巴眼睛。
赵九元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子道:“现在我已经喝药了,你快去休息吧。”
“诺。”小阳滋对赵九元问安后,便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因为是小女孩,所以赵九元命府中绣娘给她缝了好几个布娃娃放在床榻上,有小老虎、小狮子还有太阳花。
都是小阳滋从未见过的。
第一年的棉花给扶苏做成了娃娃,第二年的给嬴政做了条被子和夹袄,也给自己做了被子和枕头,第三年的棉花还没收获,所以小阳滋的布偶里塞的是木棉。
在先生这里,小阳滋很开心。
李斯这狗贼
因为先生从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儿就轻慢她,也不会因为她是公主就对她恭敬,更不会将她当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小儿。
先生和她说话的方式,她特别喜欢。
难怪扶苏阿兄自跟了先生后,就变得像个小太阳一样,走到哪里都很温暖。
因为先生就很温暖。
夏无且照例来给赵九元把平安脉,小阳滋好奇地看着他,片刻后,夏无且朗声道:“脉象的确比先前好了许多,这方子我再调一调。”
赵九元当即道:“您看,我也只是身体太虚,医书中有记载,食疗是最温和的方式,夏医师不若给我制几道药膳?这苦药,我看实在没必要喝了。”
夏无且听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道:“那老夫回头研究研究,再让醉青给您送来。”
一旁的醉青点了点头,而后又笑道:“先生这是喝苦药喝怕了。”
夏无且摆手制止醉情再说下去,开口喃喃道:“胡说,南山侯岂是怕苦之人?”
赵九元:“……”就很无语,我怕不怕苦,你难道不清楚吗?
每次都开极苦的药,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在徇私报复呢。
因为赵九元提了一嘴子药膳,故而这次夏无且只留下了一些清肺的药丸。
赵九元瞧着那些药丸,深觉得自己先前的苦药都白喝了,心里的小人默默流泪。
病患还是得拿捏医生啊,不能啥都听医生的。
小阳滋又好奇地看向赵九元,她今早偷偷尝过瓦罐里的药了,真苦。
难怪先生昨夜的表情一言难尽。
小阳滋在心里祈求天神,天神保佑先生身体康健,长乐未央。
夏无且刚走,李斯让人送来的字帖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