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草棚中。
张勋偷偷摸摸地摸到了草棚里,张良正盘腿坐在草堆里假寐,听到窸窸窣窣地声音,他猛得睁开眼。
见到来人是自家兄弟,他才松了口气。
“兄长,方才我偷摸卖掉了随身玉佩,给咱们换来了新衣裳,还有一些胭脂,委屈兄长了。”
“穿女人的衣裳?”
张良面色一黑,又看憔悴无比的勋弟,他只能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趁着夜色,两人来到一处河沟旁,用河水清洗了身体。
张勋换上一身布衣,扮作寻常韩人,张良则是粉色罗裙。
不得不说,这罗裙穿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只是他习惯了大步走,如今布料缠身,他好像有些不会走路了。
见张良姿态滑稽,张勋赶忙道:“阿兄……哦不,阿姐,你这样可不行,咱们还没走出南阳,就被人给抓了。”
“委屈阿兄略微含胸,两腿并拢,走一走那淑女步吧。”张勋劝道。
张良瞪大了眼:“……”你以为我不想吗?
这是根本做不到啊!
张良身材较张勋矮小一些,两人扮作新婚夫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一路上,不少人在看他二人。
两人走到一处河边,张良再也不能忍受这令他感到屈辱的粉色衣裳。
他恨不得撕了身上的布料。
此刻他更是恨急了赵九元。
可他杀不了赵九元,只能狼狈逃窜。
若有一日,他定然要杀了赵九元。
两人不敢走人烟多处,害怕遇到户籍清查,结果天不遂人愿。
“站住!”一手持秦剑身穿秦甲的兵士呵斥道。
几个同行的兵士和清查户籍的官员纷纷将目光放到张勋两人身上。
霎那间狼群里恍若误入了两只小白羊。
张勋眼神一凛,正准备动手,张良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张勋这才作罢,脸上换上一副我是良民的表情,笑呵呵地回过头。
“官爷,这是?”
“你们哪个村的?”兵士大声问。
张勋笑答道:“我们是大崖村人。”
大崖村,有这个村吗?
旁边管理户籍的官员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不在村里?”
面对盘问,张勋立刻反应过来,他拱手对众人道:“大人,我们这是去隔壁上山村拜会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