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珍做了母亲后,对赵九元说话总有一种哄小孩的味道在里面。
阿珍实在太心疼自家主子了,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太多东西。
扶苏从同文学府放学回到宫中,在赵高处得知先生身体又不好了,急得团团转。
“扶苏,你是公子,怎可将喜怒哀乐都现于脸上?”淳于越斥责公子扶苏道。
扶苏见是淳于越,当即躬身行礼:“见过淳于师。”
淳于越拱手回礼:“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扶苏仰头看了看淳于越,而后点头,两人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公子,您若真心将南山侯当做您的老师,在这个时候就千万不要去找他。”淳于越语重心长道。
“为何?”扶苏不解,先生病了,他作为先生的学生,为何不能去看他?
淳于越神色肃然道:“您当知南山侯在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此举背后会牵扯出哪些人,您是大王的长子,已经到了知世的年纪,大王尚且未动,您代表的便是大王的脸面,您若是去了,那么藏在暗处的那些人便会更加疯狂。”
扶苏心中一凛,瞳孔猛得一震。
“可是……”
“公子,您不能给南山侯添麻烦。”淳于越又补充道。
扶苏低下了头,他知道先生在做什么事,此举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大秦的根基。
阿父信任先生,所以全力委托先生,可是他真的很担心先生的身体。
他是那样孱弱的一个人,为了大秦鞠躬尽瘁,而他身为大秦的长公子,竟然帮不上半分。
“公子也不要自责,公子若想真正的帮到南山侯,帮助大秦,就请公子好生读书,通习武艺,以待来日。”淳于越劝道。
扶苏拱手道:“多谢先生教诲,扶苏明白了。”
淳于越欣慰地点头。
他虽然除了与赵九元有些工作上的往来外,并无什么交情,但他深深为赵九元的思想所折服。
赵九元不自称自己为儒者,但他觉得,赵九元就是个儒者。
不然,为何要动摇秦法根基?
扶苏回到宫中,郑夫人见他闷闷不乐,心疼道:“扶苏今日怎得不高兴?”
“先生病了,可扶苏却不能去看他,是以不乐。”扶苏垂眸道。
“为何不能去?”
扶苏道:“先生在做一件大事,而扶苏只会添乱。”
郑夫人揽住扶苏的肩膀,温柔道:“我的孩子,你不能这样想,你阿父和先生都是伟岸且光明磊落的人,他们身上肩负着我大秦一统且长存的使命。”
“而你,我的孩子,你是你阿父的长子,你也应当如同你阿父和先生一样,不管前路多艰难,都要踩着困难上去,而不可沉溺于一时的悲伤当中。”
“赵先生为我大秦付出太多,你要像你阿父一样记得他的好,学习他身上美好的品质。”
郑夫人拍了拍扶苏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