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春祭,她被绑架。
这次春祭她直接在马车里睡着了,还睡了个全程,这都回家了,她才醒过来。
这些人就知道看热闹,都没想过把她叫醒吗?
嬴政单手背在背后,见赵九元从马车上下来,笑道:“赵卿这是睡醒了?”
赵九元歉意地拱手道:“大王,请恕臣无礼之罪,不知怎么回事,竟错过了春祭。”
此刻,赵九元尴尬到想要抠脚,这不得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嬴政背对着赵九元,挥手道:“赵卿只是累了,寡人并不怪你,只是你这一路好睡,以后可别这样了。”
这次是虚惊一场,天知道叫不醒赵九元时,他心里有多着急。
要是赵卿有个三长两短,他此生又要丢失一个亦师亦友之人。
他已经足够孤独了,只剩下赵卿能看到他的内心,他不想失去这个知己。
嬴政转过身来,见赵九元惨白的面容,又是一阵忧心。
或许连赵卿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
嬴政伸手想摸一摸赵九元的脑袋,但他的手一顿,觉得甚为不妥,又将手放到了赵九元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赵卿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赵九元心底诧异,是累得睡着了,还是保护机制?
难不成燕太子丹逃离秦国,会做出比荆轲刺秦还令人咋舌的事吗?
望着嬴政关切的神色,赵九元默契地点了点头。
回到府中,赵九元摸出镜子,左看右看,这脸色和林妹妹的确有得一拼啊。
比瘠躬身道:“大人,已经传信给莫垣,看准时机抛售囤积的铜铁。”
“还有我秦国商人,也都跟着抛售了。”
赵九元掩盖后视镜,抬眸道:“接下来诸国铜铁价格均会暴跌,暴跌后,命莫垣再大量购入一批,运回秦国。”
“诺。”比瘠恭敬退下。
侯爷果然料事如神,此次铜铁贸易,大赚特赚,就连自己的小金库也丰饶了不少。
燕太子丹一路行进,不敢稍作停留。直到进入赵国境内,得春平君与韩相张据等人相迎,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连日的奔波劳累的紧张感,在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他这是逃出秦国了!
他再也不用日日备受监视,和狡诈的秦人周旋了。
“太子身处险地,逾秦两年余,如今太子脱险,在下总算是安心了。”
姬丹道:“多谢春平君记挂。”
“佾稍备薄酒,你接风洗尘,请随我来。”春平君拱手笑道。
姬丹礼道:“多谢春平君。”
一行人到春平君布置好的地方,一连喝了三天的酒,席间商定了合纵抗秦之事。
姬丹在秦,受到秦人节制,只知晓列国向赵国兜售铜铁一事,但不知道竟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