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咸阳,竟然拿捏不准秦王的心思,这也算是一种失败吧。
姬丹摸着下巴做思索状。
或许可以去试探一二。
深夜,一黑衣男子小心地从门缝里塞进一封信。
姬丹披散着头发,低头捡信,就着烛火一目十行看过去。
唇亡齿寒,好一个唇亡齿寒。
姬丹狠狠将信纸给揉碎了,丢进烛火中燃烧殆尽。
翌日,姬丹身着一身灰色公子服,向章台宫递了牌子。然而秦王政以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见他。
姬丹直觉有鬼,嬴政一定是在谋划什么,这个环节中一定有他燕国,所以他才不敢见他。
没见到嬴政,姬丹便把目光投向了赵九元。
赵九元刚从同文学府讲学回来,十分疲乏,姬丹也没放过她。
“丹见过南山侯。”太子丹来秦许久,也是学会了秦人的一套规矩。虽然他偶尔有些看不上秦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赵九元喝了一口新鲜茶水,而后问道:“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姬丹眼神扫过赵九元白净的脸,心中愤愤,却又不能真的显露,他道:“秦对赵用兵,行的不是仁义之师,正义之刃。”
哟,一上来就给她讲这个,那她可就更困了。
“公子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吗?若没有其他事,公子请回吧。”
赵九元欲起身离开,姬丹拦住她道:“我要见秦王。”
“公子若要见大王,自行去见就是。”赵九元觉得好笑,这不会是被嬴政拒绝了才来找她的吧?
真是个小可怜。
自从来了秦国,姬丹就没被重视过,秦人都对他打哈哈。
这可把不可一世的太子丹给憋屈坏了。
不过这才哪到哪儿?以后还有更憋屈的呢。
见赵九元迟迟不说话,他又追问道:“这其中有多少你的手笔?”
赵九元摇了摇头:“公子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要是问这个的话,请恕在下无法回答。”
“为何?”姬丹胸口像堵了个什么东西似的,好像万千的憋屈都涌上来了,却又被狠狠堵着,让他内心难以排解。
“此乃秦之机要,公子该明白这些。”赵九元语气仍旧温和。
她实在犯不着为一个注定要走上悲剧之路的人生气。
太子丹和嬴政的关系,注定了两人的结局。
赵九元身在历史之中,也不是什么人都救得了的。
她站在后世的立场上,可以惋惜历史人物。
然而她现在身在局中,就只能站自己所站一方的立场。
姬丹在赵九元这里碰了壁,心中憋着一股无名之火,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于是又调转马头,去了同文学府旁边新建起来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