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苦了南山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不过也请南山侯放心,大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小船一路漂流,两岸均有骑兵追击,郭开愤怒之余又无可奈何。
杀赵九元?
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可他在秦国潜伏了这么长时间,赵九元一直在咸阳府中养病,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接近赵九元。
更别提派人暗中刺杀了。
他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在秦王春祭的时候动手,也只有这个时候,赵九元落单了。
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
谁也没想让他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可临了了,他退缩了。
两岸都是追兵,他怕死,真的怕得要死。
赵九元就这样靠在船壁上瞧着郭开那咬牙纠结的模样。
活脱脱的一受气包,比春平君更像受气包。
这赵国是没人才了吗?
这种货色也配为一国丞相?
也对,毕竟这丞相也是秦国暗中一手扶持的。
秦灭赵第一大功臣便是郭开。
“丞相真是好谋算。”赵九元哂笑着开口。
她脑袋还有些晕乎,也不知道那一闷棍是不是给她打出脑震荡来了。
总之,郭开不赔个倾家荡产,这事儿没完。
郭开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嘲讽他?
“没什么意思,丞相孤身一人入秦,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怕是观察吾多时了,这次竟真叫你得了手。”
“啧啧啧。”赵九元继续嘲讽。
“你……”郭开恍若受到奇耻大辱一般。
“偌大一个赵国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国丞相亲自做起了刺客的买卖。”
“今日你来秦之事,他日定然便传六国,正好给了我秦国攻打赵国的理由。说到底,还是你这个赵国丞相的功劳啊。”赵九元继续道。
郭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信不信本相现在就杀了你!”
赵九元不理会郭开的叫嚣,只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死,正好成全了秦王攻赵的理由,便是重于泰山,而你……也只有陪我赴死的命。”
郭开心底震颤,都这个节骨眼上了,眼前之人竟还如此放松,他当真不怕死吗?
“你休要胡说,待我脱困,立马杀了你!”郭开一口银牙几近咬碎。
船只行进,搁浅浅滩。
这里是一片芦苇荡,四周看不到秦兵的踪迹。
郭开道:“解开他脚上的绳子,带他下船。”
赵九元被猛的扯了起来,她也不挣扎,跟着人就下了船,那姿态跟回家一样。
郭开双脚接触到地面,长叹一口气:“好险,现在终于脱困了,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