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等一大早便来了此地,怎么没见到他出门?”一士子高声道。
比瘠道:“大人天刚亮便启程,汝等天亮后才来,是以错过了。”
“我不信!是不是你诓骗我等?”
“吾乃齐国代易,师从稷下学宫现任祭酒吕妄先生,还望先生通报一声,我等学子昨日刚下榻咸阳,今日一早便来拜寻大庶长,还请先生体谅我等的不易。”一袭白衣的代易温和出声。
比瘠叹了口气,对他道:“不是我不愿通报,先生真不在府中,诸位还是改日再来吧。”
“敢问先生,大庶长何时归来?”代易问。
见这个叫代易的还比较懂礼貌,比瘠好意道:“大人大病初愈,出去散心了,归期不定。”
“多谢。”代易拱手礼道。
“不会是不想见咱们吧?”
“就是就是,找这些理由作甚?”又有人拱火。
获得新种子
代易回过头对众人道:“大家莫要再妄自揣度,我等围堵在此处恐触犯《秦律》,还是快些散去地好。”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散开。
此事惊动了渭阳君。
渭阳君赶紧进宫见了嬴政。
“大王,一批稷下学子围在大庶长府,企图对其不利。”
“哦?”嬴政放下手中的奏疏,抬头道:“稷下学宫士子怎会来秦?还与赵卿有了牵扯?”
渭阳君道:“臣听闻是因为一本名为《说文解字》的书,此书字头乃是秦篆,齐国人花重金买到后,窥见了大庶长学问之一角,或有不服,才来我大秦理论。”
“臣以为,他们有此行为,乃是因为我大秦在齐国推行秦篆一事。原本廷尉议定的是商贾使用,可秦篆优于六国文字。故而在齐国学习和使用秦篆的人不在少数,大庶长所撰《说文解字》踩在了他们的心尖尖上。”
“渭阳君所言有理。”
嬴政顺手拿起桌案旁边的《说文解字》,此书追寻字的本来含义,又对字有反切注音,是一本极好的工具书。
赵卿除了身体不好,武功不成,在文一道上,甩众人之远,秦篆才推行多久,他就撰写出一本旷世字书,为推广秦篆添砖加瓦。
赵卿之才,朝中众人,乃至当世都弗如远甚。
真是寡人的大宝贝啊!
这群齐国士子,成日里只知晓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不像赵卿这般更关注实际,做实事,还敢来秦论道,真是自取其辱。
不得不说,嬴政自从有了赵九元后,整个人都飘了。
在战国这个大环境里,秦国一直都是文化荒漠。秦国绝大多数人才,都是六国人才市场上别国挑剩下不要的。
谁能想,秦国运气好到爆,捡来的都是绝世稀有卡呢?
“大王,若是那群齐国士子在咸阳闹起来,该当如何?”渭阳君问。
嬴政道:“先暂时不管,寡人要看事态发展到哪种地步。”
“诺。”
赵九元正穿梭在田埂上,展开双臂,感受秋风,野菊花的气息从她的袖口穿过,带走了些许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