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却道:“寡人只略略看过他一眼,未曾与之交谈。”
嗯?
这倒是令赵九元感到有些意外。
“先生与之论道何如?”嬴政的语气像是在唠家常。
赵九元回道:“韩非之文翔实有力,其主张也坚刚不屈,只是臣得在大王面前说点他的坏话。”
“哦?”嬴政更来了兴趣。
他就喜欢赵九元这一点,坦然自若又坦诚待人。
做事光明磊落,最善使用阳谋,让人不得不信服。
“韩非出生于韩国宗室,其先前便为了六国合纵而奔走,满心满怀均是存韩之心,其必定会阻挠大王灭韩的步伐,灭六国前,大王可利用之,却不可在政务上重用之,也不可放他离去。”赵九元道。
“臣与之论辩,其学问渊博,观点透彻,臣愿举其为同文学府法学院副院长,事法学之术,完善我大秦律法。”
嬴政饮酒一觞:“可赵卿方才说,韩非一心存韩,其未必肯留在同文学府。”
“所以臣还得为大王努力呀。”赵九元举杯敬秦王道。
嬴政哈哈大笑:“寡人便等赵卿的好消息。”
在嬴政这里吃了饭,赵九元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还未来得及休息,阿笙匆匆来告:“大人,阿珍姐姐要生了。”
“什么?”赵九元诧异道:“还未足月,这是早产了?”
“是,阿珍姐姐今日不小心绊了一脚,当时本来没什么,到了傍晚,阿珍姐姐说自己肚子疼。”阿笙一边走,一边快速向赵九元汇报情况。
“快让阿旺前去请医师和接生婆过来。”赵九元手指着大门的方向,自己的脚步更快了。
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现代科技那么发达,仍然有保不住孕妇的情况发生。
更何况是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的战国时代。
产钳不是万能的,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请出来使用。
它虽然可以增加产妇的婴孩的存活率,但对产妇的伤害也是不可磨灭的。
厨娘正在烧热水,府中生过孩子的妇人也都来了。
“情况如何?”赵九元问。
众人见府中大人竟然亲自来了,不由得羡慕起阿珍来。
阿珍一个奴隶出身的女子,竟然能得主子这般看重,就连生孩子,大人也要亲自陪同。
一个叫阿红的妇人壮着胆子道:“禀大人,阿珍下午动了胎气,本以为没事,没想到刚一天黑就发动了。”
赵九元穿越前后都没接触过生孩子。但她听过一句话,叫做七活八不活,阿珍刚好八个多月,孩子生下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醉青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寂粟大踏步跟在后头。
“拜见大人,阿珍姐姐怎么样?”醉青担忧地问。
“在屋子里,她肚子疼。”赵九元道。
醉青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进了屋,寂粟正要行礼,被赵九元制止了,她道:“情况有些不好,无需多礼,有劳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