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唯。”比瘠躬身作揖道。
“主子不要再操劳了,您一定是因为彻夜未眠才如此的,阿珍看了心疼。”
赵九元安慰阿珍道:“你家主子我这是老毛病了,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怎么习惯嘛?您每个月都要病上一场,大王也真是的,主子身子弱,也不知道注意些。”阿珍不知不觉埋怨了起来,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赵九元给她擦拭着,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病态:“阿珍别哭,我真的没事。”
阿珍见此,哭得更凶了。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醉青的声音隔老远就能听见,她一手拽着寂粟一把老骨头,一手提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跑进屋里来。
“哎哟,醉青啊,你这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你们家大人的命呢?”寂粟腿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说话间喘着大粗气。
“师傅,没有什么比大庶长更重要的了。”醉青一边跑一边说,她快步跨进门槛,将赵九元的病容收了个满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也不管寂粟了,伸手就往赵九元手腕上靠。
正在痛哭的阿珍顿时一个激灵,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醉青莫急,公子只是熬了一晚上,身子有些撑不住。”
赵九元先前就同阿珍说过,醉青习了医术,不可让醉青来探她的脉。
阿珍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医师通过诊脉,是可以辨别男女的。
先前寂粟、夏无且两位医师给主子把过脉,应当是知晓了主子是女子。但他们都没声张过,可见他二人是守口如瓶的正人君子。
醉青年纪尚小,嘴巴把不住门。
寂粟立刻明白了,他也不顾自己气没喘匀,踱步上前道:“阿青,你快去药箱里取一丸气脉丹来,取水化开给大庶长服了。”
醉青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气脉丹是一种养气丹,乃是杏林学府诸多医师经过反复辩证,才确定的丹方。又取了药,将其炮制、熬煮,最终搓成的丹丸。
里面没有炼丹师所放的硫磺、水银和硝石,都是纯正的药材。
赵九元内心绝望,她现在虽然不用感受病程的痛苦,但还是要喝那些苦药汁子。
寂粟一边把脉一边自己琢磨,这脉象似乎格外奇特。
他从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脉象,不像是生病了,但为何又是这副面容?
望闻问切中,寂粟选择了问:“大人,你是否感觉口中发苦?深思倦怠?”
赵九元配合着点了点头,大概如此吧?
“那就对了,我这就去开方,以后切莫通夜不睡。”
寂粟思来想去,最后开了个补药方子,可通脾胃,定神思。
醉青端来气脉丹化成的水,赵九元无奈,只得一口闷了。
很快她便感觉身体困乏,竟当着几人的面,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