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听了昌平君的话,转而将目光放到赵九元身上:“赵卿如何看?”
赵九元双手置于腹前,气定神闲:“大王,事在人为,难道臣定了个总纲,就一定非得条条框框限制于此吗?”
“昌平君我且问你,郭开是个小人没错吧?昌平君可别忘了,与郭开关系密切的赵葱可是武将,有李牧在,赵国还有赵葱的位置吗?”
“老臣以为,大良造说得有理,此事必要从长计议。”隗状表态道。
两位丞相,一人表态,便算定了。
“哼!”昌平君袖子一甩,撇过脸去,不再看赵九元跟隗状。
嬴政微微蹙眉,昌平君这些日子似乎格外糊涂。
“大王,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秦赵之间俘虏交换一事。”李斯道:“现在赵使已在我咸阳,我大秦还得趁此机会策反李牧,时间紧迫。”
“李斯所言乃是寡人所忧,诸卿看,派何人前去游说李牧合适啊?”嬴政扫视了在场的十余人一眼,众人皆作思考状。
昌平君道:“大王,此计乃是大良造所提,想必大良造已深思熟虑,没人比大良造更了解其中关窍,不若请大良造亲自走这一趟?”
“王上不可!”尉缭立即开口阻拦:“大良造乃我秦国柱石,从未出访过他国,现在六国皆对我大秦虎视眈眈,贸然去寻李牧,若是陷入险境,乃是我大秦巨大损失。”
“臣附议,大良造不可离秦。”李斯也道。
这可是我李斯的衣食父母,要是外出遇到危险,我李斯以后还怎么名垂后世?
“且大良造才大病了一场,就要远赴他国,也吃不消啊。”
“这么说来,廷尉大人愿意替大良造走这一趟了?”昌平君不满道。
李斯:“有何不可?”
嬴政稳坐高台,目光却在赵九元身上逡巡,等着他开口。
只听赵九元缓缓道:“臣愿暗中出使赵国,策反李牧,若不能策反,便杀了李牧。”
李斯拼命用眼神示意赵九元,让他别惹事上身,赵九元淡然点头,表示没什么可怕的。
姚贾随后道:“老臣愿跟随大良造,再入邯郸。”
“姚贾大人才从赵国死里逃生回来,当好生休养,此入赵,有我与顿弱大人即可。”
“这……可是顿弱还在回秦途中,恐怕不太方便。”
“这个无妨,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去便可令其入邯郸。”
赵九元起身,拱手对秦王政道:“大王,臣此番秘密入赵,需得严防死守,必定不能叫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寡人准了。”嬴政颔首道:“寡人亲自选十名铁鹰战士,跟随先生入赵,务必保护先生安全。”
“多谢大王。”
驿站,春平君一怒之下,将一桌子的好菜全都扫落在地。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来我赵国要求赎买俘虏的是他,现在本君来了秦国,却又搁置本君。难道我赵国就该被嬴政耍得团团转吗?”春平君愤怒不已。
“还有那个赵九元,本君看他就是个白面小人,这样的人怎可为秦国大良造?”春平君心中流露出嫉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