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缭先生和王先生,都是我在咸阳认识的好友,昨日我从赵兄处取得一玉米,他们见了觉得十分新奇,赵兄莫怪我今日就把他们拉过来解惑了,实在是问题太多,我不知作何解释。”李斯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来。
赵九元摆手笑道:“小问题,好说。”
“不过这位赵先生,我却不好称呼。”
话音一落,李斯表情微变,场面顿时安静地针落可闻。
嬴政淡然拿起筷子,从锅子里捞出一片肉来,在面前的酱汁中蘸了蘸,而后放入嘴中。
薄薄的肉片上裹着一层东西,入口即化,汤汁清爽,酱汁自带辣味,滋味甚是不错。
嬴政又放下了筷子,倒是旁边的尉缭库库一顿吃。
赵九元这才缓缓起身,对着嬴政拱手作揖:“拜见秦王。”
李斯错愕:“你怎知?”
“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王翦将军了吧?”赵九元笑着看向正瞪着她的王翦,只是这位埋头苦吃的长须男子,她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李兄难道不知,你的话里全是破绽。”赵九元又重新坐下,展眉道。
先秦时期的君臣之礼不像封建时代末期,臣子面对君王必须时刻卑躬屈膝,奴性十足。
这里臣子作揖,君王没说起身,也可自行收手。
除非生死大事,也无需跪地匍匐。
嬴政睫毛微动,目光紧紧盯着赵九元。此人的确有些看人的本事,且看他接下来如何说。
“你昨日离开前顺走了我一根苞米棒子,今日又带几人前来让我解惑。”
赵九元说:“且不说这几人都气度不凡,就说你们的走位,三人成掎角之势,护着配长剑的高大男子,难道不能令我多想吗?”
“李兄,你三人眉眼间对中间之人均有恭敬之意,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没有人比我更知道玉米的价值。”赵九元语气坚定。
能看不出来吗?
在这个时代,贵族与平民无论是衣着还是气度,都有天壤之别。来的这几个人身上,没有一个穿着打扮平凡的。
来找她,装都不带装的,压根儿没想隐藏身份。
嬴政忽然哈哈大笑:“先生果真观察细致入微。”
闻言,王翦神色放松下来,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肉。嬴政对赵九元道:“先生未能猜出寡人身旁之人身份,寡人为你介绍一番。”
“此乃我秦国国尉,缭是也。”嬴政提起尉缭时,语气十分得意。
尉缭起身,对赵九元施以一礼。
赵九元颔首,她现在知道了。
尉缭也是今年才来的秦国,他本不欲事秦王,被秦王政亲自挽留还委以重任之人。尉缭是正义战争的代言人,与秦国的战争国策不谋而合,如此人才嬴政不会放他离开。
“我有一问,想问赵先生。”尉缭放下筷子,抬头看向赵九元。
“这是豚肉吧?为何没有腥躁之气?”